谢雪臣察觉到行者的异样,向他看去,问道:“玄信大师是否知情?”
这个年轻的行者,正是悬天寺千年以来最有慧根的行者,玄信。他被认为是生而知之者,是仅次于谢雪臣的神人转世,二十出头的年纪,离法相仅有一步之遥,若不是一念尊者故去,过几年他便是下一任的门主。但一念尊者去得匆忙,如今悬天寺陷入混乱之中,虽然有不少人支持玄信继任,但玄信毕竟未入法相,不能服众。
谢雪臣知道此人天生慧根,见识不凡,此次镜花谷设局,便请了他帮忙驱魔。
玄信明慧澄澈的双眸定定注视着昏迷的暮悬铃,微微皱起眉头,声如玉石,清朗悦耳。
“谢宗主,你看,此人眼角有一水滴状灰色小痣。”
谢雪臣依玄信所言低头细看,确实在暮悬铃左眼角下方看到了一个不明显的灰色印记,他食指指腹轻轻摩挲,却觉得肌肤平滑细腻,并无凸起之感。
玄信道:“这个小痣,被称为众生泪,是服下悟心水后才会有的症状。”
谢雪臣微微一怔,因为他听南胥月说过悟心水之事,此乃悬天寺秘药,珍稀而罕见,但玄信知道,不足为奇。他心头微微一沉,哑声道:“服下悟心水,便会断情绝爱……”
玄信点点头道:“悟心水乃是小道。我寺元婴晋升法相之时,最易生心魔,堪不破情关,最终堕入魔道,乃至身死道消。因此才有祖师研制此药,服下之后,忘情绝爱,晋升之时便少了几分心魔。但若依靠此药晋升,终究非正道,外力所致,不能真正忘情,反而会反噬其心。”
谢雪臣不自觉攥紧了拳头:“如何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