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里冒出头来,我睁开了眼,只见我仍在瀚王府的卧房里,雁长飞穿着雪白寝衣站在我身前,正脸色铁青地看着我。
而我浑身只穿一条短至膝上的亵裤,泡在盛满冷水的浴桶里。
那扰了我许久的莫名热意正一点一点退却,烛火摇晃,我打了个喷嚏,不明所以地看着雁长飞:“你把我扔进来的?”
雁长飞面无表情:“你不是说热?现在凉快了么?”
我皱眉观察他,觉着他有点儿奇怪,怎么突然不太高兴的样子?
雁长飞却不再给我观察他的机会,把门带上离开了。
我坐在凉水里,热意渐渐全部消散,脑子也逐渐全部清醒,我想起了前面我忽然感觉很热,以及方才我做的那个和董君白搂搂抱抱的梦。
当时雁长飞应该是躺在我旁边的,我没有说什么梦话让他听见吧?
又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我从浴桶里爬出来,冷得瑟瑟发抖,撒干身上的水,钻进床帐里将被子裹在身上,继续睡。
清晨,饭厅。
雁长飞用饭的表情从未如此严肃过,眉毛微微拧着,包子两口一个,像是在嚼巴他的杀父仇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