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又找了一会,终于,在晦暗不明的角落里,程昕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双宝石一样的蓝眼。
它警惕地探出半个头来,恐惧地看着程昕。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 程昕用平时和龙傲天说话的声音哄着它, 一步步靠近,“你受伤了,先过来让姐姐看看好吗?” 许是嗅到她气息纯净,犹豫了一会, 小流浪走了过来,在她腿边翻了个肚皮。 漂亮好看的毛发全都沾了血, 程昕眼眶一酸, 蹲下身抱住了它。 “先送它去医院?” 谢景珩来到她跟前。 这一刻没有时间思考其它,再拖延或许它活不过今晚 ,程昕就近找了个小纸箱,把它放在了里面。 许是感受到了善意,小流浪卸下了心防, 钻进车内的一瞬,它从纸箱内伸出爪子,小肉垫碰了下谢景珩的手背。 他当即怔了一下,有种陌生的微妙感。
24 小时宠物医院, 夜深了仍有人值班。
纸箱打开后,医生都忍不住惊呼:“哇,好可爱的流浪儿。” 做了全身检查,拍片后, 医生告诉程昕,它只有几个月大,是被车撞了下巴,还好没伤到内脏,也没有什么传染病,不过需要做个缝合手术,问题不大。 等待的过程,她坐在休息椅上 ,谢景珩走过来,递来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消毒水和棉签。 她抬头,望住他。 “你不打算处理下?” “啊? ” 她没反应过来这意思,直到谢景珩指了下她的膝盖,这才想起自己也受了伤。 “谢谢。” 她接过那袋子。 沾了药水的棉签,擦在破皮的伤口上,有点疼,她皱了下眉。 谢景珩从袋子里拿出止血贴,撕开了膜交到她手上。 程昕不明白为什么他还留在这里,已经到市中心,这个路段也不难打车。 “今晚谢谢你,不回去吗?” 谢景珩正看着墙上的宠物挂画,转过来看她一眼,“这就走。” 他仍是那样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表情,正要往楼下走,护士小姑娘喊程昕进去,“伤口已经缝了, 输完液就可以回去静养。” 谢景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站在原地沉吟片刻后,鬼迷心窍跟着走了过去。 护士准备建档,问她:“小猫叫什么名?” 程昕顿了一下,她还没想好要把它收留在哪,家里两个毛孩有点排外,不利于小流浪康复。 而一旦取了名, 那也便有了羁绊。 “还没想好名字吗?”护士再问了一次。 程昕嗯了一声,其实是没想好安顿它的地方。 朋友们不是鼻炎过敏, 便是和长辈同住,交给老程也不适合,家里养着好几只鸟呢。 程昕问医院可否暂时寄养。 “我们后天内部装修,收不了呢,抱歉。” “这样啊....”
程昕正准备拿起手机查询附近的寄养点 ,听到身后有人说了句:“我那有地方。” 她愣了下, 缓缓回头,有点诧异,“你还在啊?” 谢景珩看向她,“你不方便的话可以先把猫放在我那里。” 程昕心头一暖,“你说真的?” “我像开玩笑吗?”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 ,程昕觉得男人也一样,那天在办公室对她爱理不理的,今晚又一直跟着她,还愿意收留小猫,忽冷忽热的真是让人摸不透。
“真好,猫猫有家了。” 护士也备感安慰,“那么你俩商量下,给孩子取个名吧?可以跟其中一方姓哦。”
程昕想,这是我捡的,是我的猫,“它跟我姓,就叫程....” 程什么好呢。 她真的认真的想了会,“程..…程鱼落雁?” 谢景珩:… 护士:… 气氛有点诡异的安静。 “不好听吗?那叫蜜雪冰程?果粒程?程子汽水?” 谢景珩瞧着她,“你很渴?” 护士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怎么了?有问题吗,我觉得挺上口的。”
名字吗,搞那么深奥干嘛,首先得好记,平易近人简单粗暴最好了。 “这位先生姓什么呢?” 护士微笑着问。 “他的姓不行,很难取的。” 程昕摆了摆手。 谢景珩皮笑肉不笑 , “ 我这姓怎么不行了?我看你取名挺能的。” “谢谢夸奖。” 她眼睛一亮,“对哦,可以叫谢谢, 小名 3Q?” 护士笑得脸都红了, “你女朋友好有趣啊。” 几秒时间仿佛静了一个世纪般那么久,两人都没有对这句话作出澄清,谢景珩瞧上她一眼, 问她:“你哪儿毕业的?” 她颇有气势地回了句:“中大。” “嗯,看不出来。”
“....你取一个我听听。” 语气带着一丝挑衅,心想,瞧不起谁呢。 谢景珩问护士借了纸笔,神情专注得似是真的在给自家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