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冬在中级雪道连摔了十多次,浑身骨头散架之前,他硬是学会了。
他抓着雪杖,屁股、膝盖,哪哪都疼,从雪道顶端俯冲下来,坠落的失重感像针尖刺进心脏,他凝视前方,赵佳安比他滑得快,刚才他们一起出发,现在她在他视野里只剩一个小小的橙点。
李瑞冬滑到山底,赵佳安拎着滑雪板在栅栏旁等他。
他斜滑立刃,朝她呲出一片雪墙,雪粒劈头盖脸喷到赵佳安身上,赵佳安骂他:“李瑞冬!你不学点好!”
李瑞冬笑着停下,口鼻喷出白雾,他觉得心脏跳得很快。
太阳要落山了,地平线残余一抹明亮瑰丽的橙红,头顶夜空是深蓝的,从红到蓝,中间过渡得很绚烂,像一片危险等级很高的脉络网。
“降温了。”李瑞冬问,“还滑吗?”
赵佳安点点头,第四次伸出食指:“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