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杀。”
话语声?调没有任何疾言厉色的意思?,但?两县县令双双打?了个寒噤,连带着陈繁周身也升起一阵寒意,连忙应声?。
见气氛太过冷凝,温少卿敲敲桌子,缓和?了一下气氛:“各位不必太过紧张,我等奉天子谕旨前来查案,少不了与本地相?互协作。后面还有需要依仗各位的地方?,先说一句有劳。”
不管是不是套话,总之?有了温少卿这句话,公堂上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一点。
尽管下面两位县令很不适应从公堂上面坐到下面的感觉,整个人表现?非常不自在,但?温少卿也懒得继续理会他们,别过头对陈繁点了点头:“陈使君从州治赶到行安,辛苦了。”
使君本该用来称呼州郡长官,但?官场交际时尊称常常膨胀使用,陈繁为一州别驾,倒也担得起。
陈繁连忙道:“这是下官分?内之?事,何谈辛苦。”
顿了一顿,他又苦笑道:“不瞒天使,下官的父亲曾经受教于卓公门下。”
不但?温少卿,就连谈照微都颇为惊讶,抬头看向陈繁。
温少卿说:“喔,原来陈使君是卓公徒孙。”
陈繁连道不敢,又苦笑道:“卓公对家父曾有授业之?恩,如今卓公孙女却在司州地界下落不明。下官若是不尽力协助,恐怕死后都无颜面对家父。”
卓公指的是卓业稷祖父卓瀚,汲郡卓氏上一任家主。
齐朝时,卓瀚便以精于刑狱、明察善断著称,历任大理寺、京兆、刑部,最?后于刑部尚书之?位告老。后来数任三法司主官,多半出自卓瀚门下。
大楚立国后,朝廷编修《刑狱总辑》,彼时卓瀚已然垂垂老矣,但?他名声?在外,皇帝依然下旨,令卓瀚挂名《刑狱总辑》总裁官,可惜书尚未修好,卓瀚便因病过世。
卓业稷便是卓瀚的孙女,卓氏长房嫡长女,相?传幼年便展现?出深肖祖父的聪敏,被卓瀚亲自隔代指定,抱到膝下教养过一段时间?,后来才送到京中做太女伴读。
所?谓业稷,实为‘业继’,汲郡卓氏倾力栽培二十年的希望,预备再出一个位列九卿的卓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