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黎家出来,快步走下台阶,抬头瞧着对面屋檐上蹲着的平南,还没开口,就听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李妍,好久不见。”
李妍一滞。
她转身回望,阳光下,黎修一身白衣上绣着银杏叶。
他踟蹰片刻,模样尴尬又憋屈。
半年之前,他在青州还是一副桀骜不羁的样子,甚至当着李妍的面出言不逊,活像是个养尊处优只知道无理取闹的公子爷。
如今经历了丧母,又来到京城,对自己的身世和位置有了更深的了解后,整个人看起来沉稳许多。
“先前多谢你出手相助,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误会我爹。而且……”他犹豫,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磕磕巴巴半天,才说完后半句话,“而且就算回到京城,生活也一定不是现在这样子。”
他是在说李妍帮他写了封信,以沈寒舟的身份肯定了他的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