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这个问题,试着解答:“我也不懂为什么大家都觉得男人靠残暴杀戮成就的霸王伟业值得歌颂,可能像我先前说的,男权社会把弱肉强食当真理。其实想想那些被杀被屠的生命,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是人类,是渺小平凡但也在认真生活的人类。还有那些战死的士兵,这数量旁大的渺小平凡的芸芸众生不应该成为极少数人或者某个人功业的垫脚石。我们的历史从不缺战争,有时候人口好不容易多起来了,一场战争下来,死三分之一,甚至死一半。而这些数字,都代表着一个个生命。所以,如果女人不生育,几场战争下来人类就灭亡了。这样讲起来好像女人很重要,事实上也很重要,但是对女人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因为把女人的重要只限定在生育这一件事上,这就成了一件束缚女人、甚至伤害女人的事。”
“对啊,”严若朝说,“你像我现在,也没说一定不要孩子,但是任何一个熟人知道我离婚没孩子,都劝我早点生个孩子先,就连我妈都让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生个孩子,男人不找就不找。我有时候感觉我就欠这个社会一个孩子。人类是不是对生孩子有瘾啊,我看有些男的,精神都不正常,身体也残疾,生存都有困难,他们家人还非给他们找个女人配对生孩子。”
易朗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正常的良好的社会,应该是允许人自主选择生不生,不生也可以,也要接受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延续后代的机会,动物界就有一些动物没有繁衍的权利,一辈子只是那个物种的劳力。人类几乎是所有物种中对繁衍最热衷的。”说完翻个身侧着把严若朝搂在怀里,“好了,我们扯得太远太远太远了,还是专注眼前吧。和你在一起后我都没跑步了,运动量全在床上,一天都不能停,不然就没有你喜欢的好身材啦。”
40. 幸福的一家三口,终于睡在了一张床
严若朝噗哧笑出声,说:“等会嘛,我还没搞懂姜程久的问题呢。你最开始说什么来着?天啦我们真的扯了好远啊,一开始是说男人需要看上去很强是吧?那他们一般会选事业吧,甚至是选择暴力,怎么会选痴情呢?痴情不是一件看上去很强的事啊。”
易朗亲了她的额头一下,说:“那就再陪你聊会吧。这个强不是说强大或是什么,而是内心的一种掌控感。”易朗想了一下,接着说:
“打个比方吧,唐高宗李治,他对武则天的感情让人很敬佩对吧,但如果仔细分析就能看出来,当时武则天也是他找到存到感的一个必须,他要用武则天来对抗长孙无忌等大臣。几个大臣一直不太把他当回事,那他就偏要反抗,反抗的由头就从自己的皇后开始,废除大臣们拥护的,立自己选择的。所以王皇后的倒霉并不是因为有武则天,而是因为李治必须要废她,武则天的好运也不是因为李治对她有多爱,而是要用她来对抗朝臣。外人可能会觉得,这个皇帝好深情啊,排除万难也要立她当皇后,但是男人哪有那么多深情?尤其是帝王。所以女人可以相信男人对自己是有爱的,但更要明白男人最爱的只有他们自己。如果武则天只是沉醉在爱情中,每天感动于李治为她对抗朝臣废除王皇后,那她后来也就不会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代女皇了。武则天是清楚地看到了李治所作所为的根本原因,所以让自己能成为他的政治伙伴,帮助他找回自己作为皇帝的存在感,帮助他掌控朝局,而不只是满足于当一个享受帝王之爱的皇后。李治利用她,她也利用了李治对她的利用。”
严若朝微微惊叹,说:“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懂了。男人需要有一个看起来很厉害的人设来让自己看上去很重要。”
易朗接着她说:“没错。存在感缺失的男人一定要找到一个让自己有存在感的事情,不然就很容易陷入窝囊废的负面形象。你朋友的情况,他在家里存在感缺失,那么他就要找一个让他能立男子汉形象的事情,痴情是个很好的形象选择,因为对他来说没有难度,他讲出去又会觉得很厉害,喜欢一个女人十年,追了十年,最后要是追成功了,那他就感觉这辈子是成功的,家人也会对他刮目相看。这个女人就是他的事业。但要是这个女人最后跟了别人,他一定很难接受,可能性情都会受影响。男人很擅长把自己当主体,把女人当客体,让女人来配合自己完成自己想演的角色。”
严若朝移到易朗的胳膊上枕着,却突然没头没脑地笑了起来,说:“别的情侣睡前情话连篇,我们在这讨论人类未来男人女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在开什么研讨论会呢。”
易朗以为严若朝嫌弃,说:“是吗?我没恋爱经验,不知道情侣该聊些什么,我也从没对谁说过这么多话。那我们下次说情话吧,我学什么都快,肯定包你听了满意。”
“不用啊,”严若朝说,“我喜欢这样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