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远远地,她便瞧见蔡戎。依然将大衣穿得风度翩翩,配着条同色系的宽松休闲裤,脚踩薄底德训,时下流行的 cleanfit。她眼前一亮,男人能将大衣穿好看实在难得,挑身材、长相以及金钱的雄厚程度,可这个人不能太适合,尤其配合这身逼味。她几步走到身旁,撞他的肩:“在看什么?”
对方仍旧没落下高昂的下巴,微微蹙眉:“在看你们公司的楼。”
这
忆樺
个时间点不算很早,公司几栋楼灯光明亮。盛蓝青也仰头,眯了眯眼睛,步伐启动时讲:“你知道么?我低度近视,有一次加班到 10 点出公司,当时也回头看了眼公司,模糊间觉得这几栋高楼像......”
“服装厂一排排缝纫机。”蔡戎接话,又笑笑:“不吃饭那干点什么好呢?想不想去喝点小酒?这个时间其实看个电影也行。”
“你车停在附近?那跟我走吧,我选个地方。”她走在他身旁,将目光朝四周转了转。没忘记继续回应同时进行的另一个话题:“你这个比喻好精确,我每天干的活跟裁缝没有区别,坐着、低头,看起来在缝不同的衣服,其实衣服除了款式颜色不一样,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差别。”
“螺丝钉喔,生产流水线上的固定岗位。”他任由盛蓝青先他半步,带领着他往前走:“车在前面商场,园区停不了外来车辆。”
盛蓝青点头,却疑惑:“这么了解?难道外企也一样?”
“还是不太一样。”他朝她扬了扬下巴:“我之前也在互联网啊。”
“市场岗?”她猜测,毕竟跳去了外企。
谁料对方扬起个骄傲的笑:“程序员啦。”
还真是颠覆了盛蓝青对程序员的固有认知。她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又踮踮脚尖,试图寻找一丝这位理科男戴假发的证据。被敏锐的蔡戎发现,他满脸警惕:“你这是刻板印象!我发际线可是很坚挺的。”
又强调:“一直有在坚持抹生发的喷雾!”
完美戳中职业痛点,盛蓝青转转眼睛,靠过去:“现在发际线粉很自然啦~真秃了也没事的,还能植发呢。”
这张伶俐的嘴真是豪不饶人。蔡戎摇头只笑,正巧盛蓝青已经带他进了附近商场,自动扶梯上两人保持不动,他将额头的刘海撩起,放软语气,歪歪头,不甘心地解释:“真的,你看,还有好多绒毛喔。”
如果此时付灵芝在这两人身边,那盛蓝青将得到心机女的评价。因为主人公眨眨眼睛,右边手臂抬起,指尖却并未摸去蔡戎的发际线,而是抓住他的手,拉了下来。又举起左手,将他的刘海随意抓抓,使之恢复成漂亮的模样,笑笑:“程序员真的很在乎这个啊。”
并不紧密的身型之中,是两人的手自然而然地垂落。他的手指干燥,被盛蓝青虚虚用指尖牵着。
自动扶梯走到尽头,两人踱步时,她轻巧地又将指尖挪开。彼此沉默的瞬间,蔡戎伸手,想去捞回溜走的温暖。盛蓝青却扭过了头,朝着左边方向走去,手掌自然进衣兜,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刚刚指尖的交叠仿佛一场幻觉。
蔡戎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这个女人戏耍了。
但戏耍并不仅于这次。因为他千算万算,没料到盛蓝青会带他来:台球厅。
敞亮灯光下是几十座台球桌,烟雾缭绕之下是杆子触碰球体发出的碰撞声,以及男男女女的嬉笑吵闹。这个时间点人满为患,蔡戎本就不算外向型人格,此刻更是惊觉丝丝恐惧,不安感来自于未知:这是一场注定被单方面爆杀的约会方式,因为他的知识储备为零。
盛蓝青利索脱下外套,袒露出紧身内搭,招呼着服务生摆球,寻找巧克摩擦杆头,是熟练的老手。她将球杆塞给他后狡黠笑:“我兼职过台球助教,88 一小时,算你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