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邮件,本部门的人也不例外。
乔巧也截了图,对着相册长吁短叹:“咱们直播部门,开设业务的那天是不是日子没选对?还是说他们的工位那块风水不好,怎么尽出事啊。不应该啊,办公室大楼都是请大师算过位置的呀!”
冰冰也跟着唉声叹气,应和乔巧的话,说这刘如易不是个东西诸如此类。但巴拉几句过去,眼睛咕噜一转,嘴角梗出丝猥琐的笑,讲 Bibi 穿的是有些过分了,有时候乳沟都能看到,还总爱穿黑丝:“正常男人,你说,对吧?”
乔巧对冰冰说的前半段还应声点头,听到后几句不吭声了。一是心想好歹贵司还以“潮流”自称,算是全上海穿衣自由度最高的办公场所之一,怎么身为员工还如此“清朝”。学妹真是瞎了眼,怎么看上你这个杂碎?嘴巴跟吃粪没什么两样,能讲出这么恶心的话;二是觉得这人实在愚蠢,舌头兜不住东西。之前在楼下抽烟不看环境,随口就来老板的八卦,恰好被他听见捡出大漏。现在又讲这屁话,也不看看这块多少女同事,保准会在背后将冰冰辱骂。
但也仅限于内心吐槽。毕竟同事相处,面上总要过得去。何况他还是人间边牧,鬼精,该讲什么不说什么拎得清。
乔巧将工程椅滑得离冰冰远了些,防止惹火上身。却在猝不及防之间,听见盛蓝青的声音:“你说什么?”
他的实习生转过身正对乔巧,眼睛都因为愤怒而睁大:“你说什么?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知道么?发疯的公狗看见根电线杆都能蹭上去,在这里怪女生穿的不对?你也知道你说的话站不住脚是吧,否则怎么不敢大声讲出来,有本事让这里的女同事都听听啊?”
实话实说,换作以前,盛蓝青可能同样会反击,但不会牙尖到这个程度。但如今她要提离职了无所畏惧,正所谓要走的人便是大爷,哪怕冰冰在剩下的两个礼拜给她穿小鞋又怎样?
冰冰也受惊,没想到盛蓝青都敢顶嘴。但终究是底气不足,开始用经典话术为自己辩白:“哎,我没那么想,只是开个玩笑嘛,你这么激动干嘛?”
“玩笑可以随便开?我说你”
剩下的半句话被乔巧拦下了。他将盛蓝青的嘴捂住,给冰冰陪笑。又将人直接拉向茶水间,看这人心情平复后才放开手,小声讲:“好,现在你把剩下的话说完吧。”
盛蓝青深呼吸,撇撇嘴:“我说他爸烂裤裆,然后说这只是玩笑,看他生不生气。”
这话杀伤力还真足,盛蓝青平时在写字楼里嘴甜得过分,被 King 称呼为“拥有超过这个年龄的情商”,谁成想这嘴原来这样毒,看来在职场的一切都只是伪装。他“啧”了声:“骂得好,但不值得为这种人生气。而且做人留一线,以后你秋招转正了,咱们还是同事,日后要天天相见的。”
本想等中午吃饭的时间再和乔巧说这事,没成想他主动提到。盛蓝青干脆一鼓作气:“乔总,我打算离职,所以现在压根不管他了,过个嘴瘾。实习生需要提前两个礼拜说,我下周五离开。”
“啊?”乔巧一滞,有些不可置信:“你在这干的挺好,而且我都说了你很有可能转正成功。马上到转正答辩的时间了,再等等吧。”
虽然同事之间没有真感情,但盛蓝青与乔巧之间感情不算浅。他是位合格又优秀的代教,给她提供了不少职场生存指南,她也能看出他是在用心教她。缘分到这了,说出告别总有些难受,只能低着声音解释自己要离开的原因。
“这样啊”乔巧还是有些不舍。毕竟一个好的实习生难得,盛蓝青在他手中带过的实习生而言,算是数一数二的优秀。但她的理由足够充分,他也没什么要指导实习生人生选择的爹味输出,人各有选择,各有命运。只能点头,问她想好后果,做好准备了么?
“想好了。”
“行,给 King 说了么?”
“还没。”她解释:“今天之内找个机会就告诉她。”
“好。”他拍拍她的肩,有些失落:“回去工作吧。”
直到盛蓝青再次坐在座位,陈庆慨才姗姗来迟。他一进入这块,便觉得气氛不太对劲。毕竟往日里,大早晨大家还会互相调侃几句。况且 Bibi 的邮件他在来公司的路上也收到了,怎么大家都这样沉默,就不会八卦这件事?
他想问问盛蓝青怎么回事。却瞥见对方眼底的红血丝,识趣地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