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椅子拖拉声一响,大门从里侧拉开,露出一个侧身的影子:“进来。”
夕阳的半个身子藏在了青山后,天边残红仿佛漾开的水波,一石激起千层浪。
“孩子们葬在哪儿?我想看看。”姜寻威回握住隋婉君的手,两个老人因为同一段悲惨的遭遇产生了链接,伤感在遍山红霞中蔓延,“我想再看看。”
“后山,就葬在后山,我们这儿没有陵园,都是在山林子里自己搭,离得近,我偶尔带老师们去祭拜一下。”隋婉君的语气有些激动,年纪大体虚,一激动就容易出汗,身上那股平价蛇油膏的味道挥发进空气中。
红茹从教室里取来椅子,发现隋婉君正拄着拐杖,拉着姜寻威往后山走。
这条小路有些崎岖,天色眼看着要黑了,红茹有些担心:“要不明天再去吧,天快黑了。”
隋婉君摆摆手:“不碍的不碍的,我也好久没去看他们了,他们该想我了。”
红茹只好紧紧扶着隋婉君的胳膊,防止她一时不慎滑到。
幸好隋婉君一辈子生活在山中,对山里了如指掌,哪怕腿脚不灵便,也不妨碍赶路进程。
姜寻威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在越过两个高坡后突然开口:“隋院长,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疙瘩,这两年也没想明白,所以还是想问问你。”
隋婉君一颗心提了起来,赶紧道:“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