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
他已经满月了, 而且初步估计, 也就是这几日左右的样子。
如今紧张的时刻, 蒙毅的身边除了扶苏,却再无其他的人了, 就连当初的沈钊也是为他, 而早已命殒黄泉, 眼下……
除了扶苏, 他能依靠的人一个也无了。
“公子, 这外头天冷, 您还是先回房间去吧”。
身后,茫也担忧的声音传来。
扶苏未动,他只是盯着龙舟的方向,长长的低低叹了口气,而后才问:“蒙毅……今日可还好?”。
茫也回道:“蒙少将军还好,只是有些许的心绪不宁”。
扶苏微微蹙眉,这才转身:“回去吧”。
他要去看看蒙毅。
走廊上,扶苏来到蒙毅的房门外,他抬起手,正欲推开房门,便听得里头有人声低低传来,扶苏一怔,手里的动作随之也停了下来,整个人便这么静静地站在门边。
里头,传来的是蒙毅与胡军医的声音。
“少将军,你这两日心绪过于沉重,这对你如今的身体,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啊”胡军医长长叹息:“你这脉象,这两日也过于虚弱,一旦你胎动发作,这只怕……只怕你会撑不住啊……”。
门外,扶苏听得怔愣。
房间里,蒙毅的声音淡淡的,仿佛有些不在意:“到时候若撑不住,你破腹取子便是了”。
扶苏大惊。
蒙毅又说:“我也活得够久了,活到现在都算是偷来的了……”。
“荒唐!!!”扶苏猛然推开房门,阴沉着脸大步走了进去:“什么叫你活得够久了?你才多大?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已你就活得够久了?”。
胡军医连忙起身朝扶苏行礼。
扶苏只略微点头,便直接走到蒙毅身边坐下:“你这两日到底在想些什么?难不成你又把自己给钻了牛角尖里去?还是说你在怕什么?连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了?”。
蒙毅身子明显一绷,他抿着唇,微微垂下了眼。
胡军医在一边看这情况不对,他连忙朝扶苏行礼,便借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