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死,我真的怕死。”
他的声音轻得可怕,仿佛一片羽毛般脆弱。
然而如此轻的声音却如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黎破晓的心上,黎破晓的耳膜轰轰然,而在她的眼前,江俊夕那张年轻苍白的面孔,竟在刹那间不再清楚。
黎破晓的声音全部鲠在了喉间。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想要留在这里。”
江俊夕的视线静静地穿透了那片透明的玻璃窗,他的目光悠远而又哀伤,“在这里,至少在一个很短暂的时间内,我可以忘记我在生病,我甚至幻想……其实我和你们一样充满希望地活着,我还可以逃避……艾滋病给我带来的绝望阴影……这样的逃避,就好像在我闭上眼睛睡觉的时候,我可以想象自已是一个健康的人……”
黎破晓怔怔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