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开着灯,亮度调到了最暗,这是路世卿的习惯。
床的另一半平平展展,没有人躺过的痕迹。
傅阅微伸手摸了摸,扣着滞涩心悸的胸口慢吞吞坐起,等身上冷汗落尽,他拧亮床头灯,拉开抽屉挑了瓶药出来,末了倒出两粒含进嘴里。
药片没那么苦,却有股若有似无的铁锈味,化在口腔里又干又涩,他闭上眼睛靠在枕头里默默等着药效发挥。
瓢泼大雨势如破竹,砸得窗玻璃叮当响,恍若末夏之际声嘶力竭的绝唱。
最初的那股难受劲儿被药物压下去后,傅阅微掀开被子下床,他披了件衣服,起身走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