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希！你现在能来实验室吗？”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撒娇的意味，“我有急事找你！”
程希皱了皱眉：“我现在有事。”
“求你了嘛！”她软着声音哀求，“真的很重要！”
程希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倪安。
倪安笑了笑：“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自己去火车站就行。”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好。”
他把倪安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替倪安拉开车门。
“路上小心。”他说。
倪安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倪安在心里轻声说：“再见，程希。”
火车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手机震动，是叶栀愉发来的消息。
一段视频。
倪安点开，看到实验室里，她穿着白大褂，红着脸对程希说：“我喜欢你。”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但倪安知道，等倪安到家时，应该就能看到他们在一起的官宣消息了吧。
倪安深吸一口气，给程希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程希，我走了。
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也不用再想着报恩。这些年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救你，供你读书，陪你熬过最苦的日子，从来都不是为了让你感激我，更不是为了让你用一辈子来还。
现在你有了自己的人生，有了叶栀愉，她比我更适合站在你身边。你有你的前程，我也有我的路要走。
从今往后，我们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
祝你和叶栀愉幸福，
而我，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发完这条消息，倪安关掉手机，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竟没有一丝波澜。
十年的执念，十年的付出，十年的等待，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画上了句号。
第八章
“程希，我喜欢你。”
看着叶栀愉泛红的脸颊，程希呆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一起。”
“程教授快答应叶学姐。”
实验室内其余人起哄的声音不断传来，程希还是没有说话。
叶栀愉的眼眶逐渐泛红，细看还有泪花在闪烁。
“栀愉，我们出去说。”
叶栀愉看着程希，却固执地再问了一遍，“程希，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这段时间两人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回荡在程希的面前，还有突然增加的科研经费和院长选举机会。
程希知道这些都是因为叶栀愉的原因。
“好。”
过了良久，程希才沙哑着嗓音说出答应的话语。
“恭喜程教授和叶学姐。”
“亲一个！”
在大家的起哄声中，叶栀愉主动踮脚亲上了他的嘴唇。
微凉柔软的触感贴上来的时候，程希心中突然闪过了倪安的身影。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和倪安接吻了。
在狭小闷热的出租屋里面，青涩懵懂的初吻。
程希甚至记得那天倪安脸上的每个表情。
他心底泛起阵阵的不自在，思绪也渐渐飘远。
“程希，晚上跟我爸一起吃个饭，我把我们在一起的消息告诉他好不好？”
程希偏过头，刚好与叶栀愉对上视线。
她满脸绯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实验室的暖气熏的。
但莫名的，程希觉得心底有些空落落的，
耳畔似有一道声音在说话，在告诉他，不对，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