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都是幻境。】
“哐当。”
裴悯撒开手,掩日掉在地上,松了口气。
【裴慈心你终于醒过来了,吓死我了呜呜,虽然你老是骂我,做事还不着调,但我还不想弑主。】
掩日在裴悯识海中哭嚎。
却难得没有回应。
裴悯抓着眼前温凉的双手,从指根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摸到指尖,滑过手心的薄茧,翻越手背的每一根骨头,触觉太模糊了,她不敢确定,她需要反复确认。
卫衍星僵在了原地,不止是因为裴悯的举动,还因为淋漓温热的水滴滑过手心,清晰明白地告诉他——
那是裴悯的眼泪。
黑暗模糊了感知,同时放大了不安,连日压抑的担心焦虑在此刻一齐爆发。
或许这两行清泪裴悯自己都不知道,毕竟对泪水的感知太过细微。
在思念到来之时,身体往往比精神更快一步。
【别怕,假的。】
卫衍星轻柔地替裴悯擦了擦眼泪
【嗯。】
裴悯小声应了句,摸索着抓住了卫衍星的手,反客为主。
【那师弟是真的吗?】
卫衍星顿然语塞。
他就知道!
悲伤难以在裴悯身上驻足。
裴悯也不纠结于卫衍星回答与否,眼前还有比确认她“师弟”更紧急的事,【程素呢?她怎么样。】
【躺在地上,意识不清醒但生命体征平稳,暂时没有自杀的打算。】
【程素!程素!】
神识试探性地喊了几声,程素毫无动静,裴悯和她不熟,不敢直接闯入她识海中,只能暂时放下一颗心来,专心思考着破局之法。
五感尽失,万念皆空。
她心底有了猜测。
【师弟。】
卫衍星愣了一瞬,才想起来裴悯是在喊自己,【嗯?】
【带我去看阵法。】
裴悯直直的向前走去。
【往前一小步,左三,右二。】
【灵纹在你左手边,小心不要被伤到。】
【下一个?】
【右前方,两步,在你斜上方,脚下有颗阵石,光属性的。】
【好,够了。】裴悯沿着阵法边缘摸了大概十分之一,停住了脚步,【我问你,这个地方是不是有一只怪,应该在我左后方二十步左右。】
【是。】
卫衍星观察了片刻,道,【鱼身蛇尾,身有四翼,双足,有鳍,身有硬甲。修为大概在……】
【化神初期。】
这可难办了。
一般来说,怪因为吞食同类太多,同等级的怪要比鬼的实际修为低上一个大境界,这也是为什么裴悯能单杀那只猴面怪。
但这是化神!
低一个大境界也是元婴初期,她现在能调动的灵力只有炼气三层,就算再有十个掩日加持……
那还是杀得了的。
但问题是现在没有。
【非杀不可?】在裴悯看不见的地方,卫衍星眼底满是担忧,【慈心,我现在不能出手。】
【非杀不可。】裴悯冷静地分析,【这是一个攻击屏蔽类阵法,叫枕黄粱,那只怪是阵眼。】
【域主遮掩的东西,很大可能对我们有用。】
【且不杀它,就只能待到禁闭时间结束。】
裴悯走到眉头紧锁,陷入幻境的程素身旁,三两下在她周围设下一个防御阵。
【我等不起。】
【好。】卫衍星妥协了,【我能做什么?】
【偷袭为上,硬刚为下。】
聪明的修士从不自找麻烦。
【小安小安,请告诉我偷袭对象的准确位置。】
【……】
卫衍星无语,但照做。
【向后,大胆走,你离它还很远。】
【也没必要这么大胆。】
【停。慢下来,它离你大概还有一步远。】
裴悯气定神闲地停在那只怪周围,感知再受到影响,她也感受到了那只怪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现在裴悯要找到这只怪的弱点。
她只有一次机会。
可怪不是灵兽,所谓千奇百怪,弱点也各不相同,先例只能作为参考。
裴悯要赌一把。
赌赢了,她就能以最小的代价解决一个大麻烦。
赌输了,她面临的是另一条更加崎岖的路。
掩日落入掌心,裴悯放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