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是觉得明舟之前在热搜出现过好几次，但作品却很少, 不适合再出风头了。
他们飞狗又不是目光短浅、只想在签的人身上捞一笔就走的无良公司，当下的想法是让明舟先淡出视线, 积累作品。
但私人的专辑比起商业专，本就缺乏受众，所以关注度还是要适当有一些的。
明舟也是这样想的, 奈何进度确实卡住了挺久, 这两天基本没什么进展。
但对飞狗这个发工资的老大, 她肯定不能说那么直白。
“其他曲子有在推进，就是主打还是有点问题……我想再改改。”
明舟给了个比较温和能安抚人心的回复。
好在管理员只是问问，没有急到一定要在多久多久以前看见成品的程度。
确定明舟要在推进，就不再催追问，意思着关心两句就挂了电话。
明舟这边着重和管理员打电话去了，举着锅铲忘了翻锅里的炒饭，等她反应过来。
“哎呀。”
糊了。
不过明舟尝了一口，发现能吃，就没倒掉重来。
她本来就是因为专辑的事有点心不在焉，才会偷懒做了炒饭吃。
糊点就糊点，问题不大，明舟一向把自己摆在很好养活的定位上。
吃着炒饭，明舟刷着新出的综艺，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碗勺接触和手机里综艺的声音。
明舟吃到一半，忽然握着勺子，对着系统来了一句，“系统，薛子清现在是不是在看着我？”
一片寂静。
系统十分沉默，没有出现任何回答的征兆。
半晌，明舟重新恢复了动作，一勺子下去，舀满半勺边缘微焦的炒饭，送进嘴里。
她轻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想得太简单了，突然袭击也行不通啊。
这两天，明舟明里暗里，变着法儿地从系统那儿试探，想套出点能肯定她想法的有用信息。
不过系统的程序显然在这方面十分牢靠，或者说这都是世界意识的功劳。
明舟不管是从多么隐晦的方向去问，比如“家里的监控真的只有我能看吗”，“薛子清家里屏幕多么”，“厕所里不会也有吧”都被死死防住。
只有一点，明舟能确定，那就是系统很早就知道了薛子清的事，但它不能透露和薛子清有关的任何事，甚至不能和薛子清同时出现。
所以有段时间，明舟时不时就联系不上系统。
当时明舟还以为系统是被世界意识叫走了，现在看来全是因为某人的存在被禁言了。
“挺牛的。”明舟吃着炒饭，状似无意地点评道，“干啥啥不行，保密第一名。”
她没有指名道姓，但听着就是自带一股平静的嘲讽感。
触发了禁言关键词的系统从小黑屋里出来，闻言一句话也不敢说。
虽然这事不是它干的，但它一直什么都知道，却没法告诉明舟，只能看着它的宿主被蒙在鼓里。
除了敢怒敢言地披上屏蔽器臭骂世界意识，此刻还格外心虚。
而两天前的夜里。
明舟在目标的梦境里，前脚刚确定面前的薛子清就是现实的薛子清，后脚就从薛子清的口中得知她家里疑似被这人安了奇怪东西的事。
结合当时的上下语境，明舟合理怀疑是监视器或者摄像头，总之是一些能用来偷窥的违法产物。
并且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
所以醒来后，她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去客厅确认。
但刚下床穿上拖鞋，明舟又冷静了下来。
她的公寓里本来就安得有监控，薛子清如果要安得最隐秘最不容易被她发现的话，应该就是安在了原本有的监控上面。
可问题是从她自己手机上看，那监控视频很正常，也挑不出什么错。
后台显示看过她家监控的历史记录，只有她自己看的那些。
她要怎么证明薛子清在那上面安了监控？
砸掉拆开看吗，可那只会把原本的监控也一起砸烂。
明舟没有专门用来拆监控的工具，而且不管是砸还是拆，她都没有理由，行为也就显得十分突兀。
这样某种方面来说，只会打草惊蛇。
明舟一点也不怀疑薛子清的能耐，一个能神不知鬼不觉在她家安监控不知道多久，还能在被拉黑的情况下跑去别人梦境里挑事的人，要是知道她发现了，有的是办法处理这件事。
然后呢。
然后这件事的主动权就不在她手上了，她又该被人牵着鼻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