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他们运气那么差，休养期也能和海盗撞个正着。”
大洋那么大，航线那么多，偏偏就在那么个没有信号的地方撞上海盗。
分明记载里海盗因为那片区域行船少，几乎没去过那个方向。
“要是只是遇到海难，说不定就没这份报告了。”
海难千千万，谁会去注意一条没有信号的偷渡船呢。
这种运气，只能说是命运的决定了。
整条船全船覆没，要不是去打劫的海盗回程遇上巡逻船，这事估计只能和船的尸体一起永远埋在海底。
“这倒也是。”系统也在一旁搜集资料传给明舟，闻言有点不情不愿地小声说道。
那条航线是偷渡客最少用的航线，遇到海盗的概率非常低。
但毕竟是三不管地带，所以经常被用来做一些抓到就枪毙的违法勾当。
别人不知道，但系统能侦测到在那一带，悄无声息沉没的船其实每年都有好几十，是个连水都带着血腥味的区域。
明舟揉了揉太阳穴。
良久，她看着跪在地上，看似一脸忐忑的薛子清，明知道很可能是装的，但还是叹了口气，摆摆手。
“行了，起来吧。”
“要不，我再跪一会儿？”
薛子清观察明舟的表情，歪了歪头，一副“我不信，你在说气话”的笃定模样。
“好了，别装了。”明舟没好气地瞥她，“不起来你就跪一晚上。”
“那怎么行。”
察觉到明舟没开玩笑，薛子清单膝跪地，扶着大腿起身。
“我还想陪你睡觉啊。”
“谢谢，不需要。”明舟冷酷拒绝。
薛子清充耳不闻，一起来就又往明舟身上黏，好像也一刻分不开一样。
“真的不怪我啊？”
微沉的低声询问在耳边响起，像是耳鬓厮磨的呢喃情语，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我有点不信呢。”
毕竟再怎么人渣，在薛子清的认知里，那也是明舟的父母。
“他们小时候还是很宠你的吧。”
薛子清的手指从小臂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爬，两人的距离也很近，连呼吸都交融在了一起。
语气半是喟叹，半是漠然。
薛子清想到她收到的消息，就觉得一股抑制不住的尖锐戾气直达神经，让她止不住地暴躁和心烦意乱，像是一条被侵犯了巢穴和逆鳞的巨龙。
“如果不是他们开始打你的主意的话。”
说实话，对于那对给原身，其实也就是给她留下一大笔债务的父母，明舟一点期待都没有。
上辈子的父母说不上完美，但总归是称职又爱她的。
可人死总归是遗憾的。
不管理论上明舟再怎么对这对父母失望，好歹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不可能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平淡。
明舟不认为自己的表演能骗过薛子清的眼睛。
虽然薛子清很可能会假装没发现，但想想就觉得好尬。
于是明舟选择了随便搪塞过去。
“他们出意外这件事，我可以不怪你。”
明舟警告地拍了拍薛子清的脑袋。
“但是，以后有事的话，不准瞒着我。”
“哦。”
薛子清没想到明舟反应会这么平淡，有点被轻轻揭过的受宠若惊感，连忙应了好。
明舟其实已经有点习惯薛子清跟个洋葱一样，剥开一层还有一层了。
她又随口问道：“确定这次没事瞒着我了？”
她本以为会听到肯定的邀功回答，却发现薛子清竟然沉默了。
“……”明舟着实感到了费解，“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不能说的？”
“也没什么。”
薛子清嘴上这样说，目光却移开了。
明舟听到她忽然报了一串没什么规律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