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头青年蹭到她身边,问:“所以呢大哥,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是不是应该先聚集更广大群众的力量?”
乘风想了想,说:“方法还是一样的。”
“还用对付狙击手的方法?那肯定不行啊!”队长满目愁容,“城市地图不像荒林那么一目了然,即使知道了他们的位置,一眨眼他们又可能拐到别的地方去。而且那三个人的行动太不可预测了,人少的话,我们拖延不了他们的脚步。仅凭我们十来个人,顶多溅起一朵稍微大点的水花。”
乘风点头,说:“他们的战术很多变。你们找不到他们的位置,找到了也跟不上、打不过,是吗?”
队长小声道:“是啊。”
乘风问:“为什么呢?”
队长听见她说这三个字就觉得头皮发麻。
平头青年已经抛却了所有的心理负担,虚心请教:“大哥你讲。”
“因为狙击手需要隐蔽埋伏,是静态的。而他们的队伍擅长避实击虚,是动态的。”乘风说,“你们分明跑不过他们,还要去追,主动权当然在他们手上。游击最适合以少胜多、消耗战力,人多也没有用的。”
如果游击的精髓在于扬长避短,那么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对方的“短”,都比他们的“长”要长得多。
这个事实,队长不好意思说出口。
“化被动为主动,才是你们的突击方向。”乘风特意跟队长提醒了句,“刚才你的公式套错了。”
队长:“……”
乘风今天说了很多话,比种白菜还要累。
她将手揣进兜里,提醒道:“这场演习其实有个不公平的地方。你们的目的是为了‘杀’了他们,可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考核你们。所以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他们会手下留情。”
众人皆是吃了一惊,不敢相信。
“有吗?!”
“直男手里哪有情?”
“你觉得我们像是惹人怜惜的样子吗?”
“技术工,你对这个世界的残酷可能认识得还不够准确。”
乘风不温不火地点头说:“有的。”
毕竟你们看起来都不大聪明的样子。
乘风说:“利用好他们的这种仁慈,就是你们致胜的法门。”
边上一个青年品位了下,小声道:“……听起来怪无耻的。”
乘风扭头看他,说:“那你也可以靠另外一种方法。”
年轻小伙儿眼睛一亮:“是什么?”
乘风两手合十,摆在胸前,面容平静道:“祈祷。”
干啥啥不行,做梦第一名。
全身上下也就只有想得美了。
“那应该是找不到机会跟你说话,而且这小子本来就不喜欢开口。”江临夏满肚子坏水,怂恿道,“你试着骂他两句,看他有没有反应。”
严慎“啧”了声,说:“你自己怎么不试试?”
“难道我会怕他吗?”江临夏哂笑两声,声音却低了下去,没什么杀伤力地在那儿拱火,“老年机器人,你是故障了吗?”
项云间置身事外地看笑话:“小心被雁啄了眼。”
江临夏不以为意:“乘风那个矮个子吗?他跳起来也啄不到我的眼啊。更何况他明明是一兔子,所以才能那么和谐地混进对面的那个兔子窝。”
众人说笑几句,项云间那边的背景逐渐安静,应该是在短暂地休息。
乘风倒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不大高兴地问:“为什么说我坏话?”
“哟,失踪人口回来了啊?”江临夏笑道,“夸你可爱呢。”
乘风:“你骗人。”
严慎问:“乘风,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一直不回答?”
乘风对待濒死之人一向是很宽容的,如实相告:“我们在讨论怎么杀你。”
严慎:“那讨论出来了吗?”
“嗯。”乘风说,“四面八方。”
严慎仿佛听了个笑话,正想吹个口哨应和一下氛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枪响。
项云间等人的队伍不在附近,对面的学生应该没有敌对的目标。这枪声来得无缘无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