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干等着了。
贾琏换了身满是胭脂味的袍子又喝了杯浓茶便去正院见林如海。
他到时黛玉正好从里面出来,兄妹二人在门口行礼互相道好,一个转身回后院自己屋子,一个抬脚进了上房。
一番请安问好,贾琏率先恭喜林如海了。
林如海撑着被病魔折腾得越发清瘦的脸对贾琏笑笑,似是不知道贾琏来意的与其寒喧。
既不打发贾琏离开,也不深留贾琏暂住扬州,就仿佛单纯的高兴于自己的生活得到延续,旁的一概想不到一般。
贾琏陪着林如海聊了一会儿,又被林如海留在跟前一块用了饭,这才心情复杂的回到客院。
甭管如何,都得打发人回京城报个信,哦不,是报喜。
于是在左晞接到黛玉书信的第五天,也就是秦可卿五七的第五日时,旺儿带着贾琏的家信回了京城。
贾母接了信,比贾琏更头疼呢。
想叫贾琏回来吧,又怕贾琏前脚回来,后脚林如海那边就要‘用人’。不叫贾琏回来,真像贾琏信中说的那般,她那好女婿再熬上个一年半载甚至更久,不说贾琏会怎么想,凤姐儿那边就不能同意。
至于将黛玉带回京城的念头,刚在脑子里闪现,就被贾母压了下去。
便是她想叫琏儿领林丫头回京,林丫头也定是不会现在就跟着来的。
真真是左右为难
当晚,从宁国府回来的凤姐儿自是叫了旺儿过来问话。
林家的事没什么可隐瞒的,见凤姐儿问,旺儿自是有什么说什么。半晌,凤姐儿打发旺儿下去,便与平儿说起了林家的事。
原以为三五个月便能回转,不想一拖二拖竟拖到现在。
“我听旺儿那话,林家从京城请了太医去扬州,这一次林姑父之所以会有起色,也多亏了他们用心医治。”凤姐儿靠在引枕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间却没有半点头绪。
“也不知林家走的什么路子,竟连太医都请了过去。”平儿看向凤姐儿,小心的给凤姐儿掖了掖被角,“林家虽然没了爵位,可姑老爷是正经的科举出身,有些得势的同窗故旧也不算什么。”
凤姐儿闻言,是有若无的点了两下头。将此事放下便开始琢磨起贾琏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其实这个问题,贾母也想了一回。早在贾琏从扬州寄回来的第一封家书中,贾母就听说了太医之事。
想到黛玉离开前请她帮忙寻个太医与她一道回南救治林如海,她推脱不理的那幕,贾母面上就有些不好看。这会儿知道林如海之所以能续上命,多亏了太医之故,贾母这心里又不免生出几分不自在。
她在想黛玉会不会因此便与她亲生芥蒂?
黛玉怎么可能没想法呢。
不过当务之急却不是去计较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而是想办法叫爹爹长命百岁。
……
贾母这边最终也没想好怎么弄,最后只叫人捎写给贾琏,让他自己看着办。捎信时,贾母为了弥补她在黛玉心中的形象,或是为了旁的什么缘故,竟是特意叫人收拾了两大箱子各色名贵药材补品一块送往扬州。
左晞听说了,故意去了趟荣庆堂,随后又拿着帕子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起当时薛老爹去世时她那犹如天都塌下来的绝望心情。
“……正好铺子里送了些东西,我去挑些林妹妹和林姑父能用的,跟老太太的东西一并捎过去吧。”
贾母闻言,笑着夸左晞懂事,又说左晞有心了。
“不过一点子家常东西,哪里就值老太太夸了。”左晞谦虚了一回,又陪着贾母闲聊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回梨香院收拾东西去。
虽然左晞自认不会暴露出就是自己帮黛玉请太医和京城圣手的事,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去观察了一回贾母的态度。
确定了贾母的态度后,左晞也当真收拾了一些东西出来让人送过去。贾母和凤姐儿那里,见左晞送来的东西不过是寻常家常物见,思及左晞素来与黛玉交好,便也没多想。
时至冬月,贾政生辰。
与薛姨妈商量着送了份差不多的贺礼后,左晞便换了身保暖又喜庆的衣裳跟在薛姨妈身边一块去荣庆堂吃席。
左晞是知道今儿会发生什么的,但她没兴趣表现出多镇定或是多神棍的样子去刷荣国府的好感度。于是淡定的与姑娘们坐在一块吃席吃戏,有说有笑,不见半点异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小戏也唱到中场,太监便登门了。
打贾政被叫进宫后,贾家上上下下的人便都惶惶不安起来。左晞见状,开始不动声色的打量这一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