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姐姐,那你让让我,我勉强陪你一陪。”陆银湾笑声如银铃一般脆。
裴雪青冷冷笑道:“姐姐?不必叫的这么亲。按辈分,你合该叫我一声师娘的。”
裴雪青的剑法灵动飘逸,翩然若仙,陆银湾的刀法波谲云诡,神鬼莫测。
两人一白一紫,一清丽一明艳,来往间刀光剑影,真如两只翩然翻飞的蝴蝶,两相映照,相得益彰。
赶到楼前的小厮丫鬟、侍卫武者都看得呆了,一时竟无人稍动。忽听得楼台西首,有人声大作。
田不易的声音远远传来,声若洪钟:“裴女侠,我来助你!”
原来,白云观的五个老道到底放心不下纪小云,昨天夜里在藏龙山脚下盘桓了半宿,正商议着要不要一探藏龙山庄,就遇到了同样放心不下沈放的裴雪青。
藏龙山庄里圣教人马颇多。白云观五道没办法丢下裴雪青和纪小云先走,亦知今日若不拼个鱼死网破恐难以脱身,索性也不再躲藏,从四方一路杀来。
藏龙山庄登时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老道士赶到场中央,后背相抵,纵然敌手颇多,一时间倒也不落下风。
田不易高叫道:“裴姑娘,带白桑先走,我们断后!”
裴雪青与陆银湾斗的正狠,咬牙道:“前辈先走!”
“什么前辈后辈,先走后走,你们也忒不晓事。当我陆银湾是甚么人?我的地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么便宜。”
眼见原本昏睡在一旁的杨白桑悠悠醒转,陆银湾忽然朝裴雪青展颜一笑,露出两颗白玉似的尖尖虎牙:“好姐姐,留神,我可要出招了。”
裴雪青本就严阵以待,没有半分松懈,闻言更是紧绷如弦。
忽见陆银湾一个旋身,一把弯刀从背后脱手,竟化作一道白虹直冲杨白桑而去!
杨白桑心智已失,不知闪躲,只吓得一跤跌倒。裴雪青狠狠一咬牙,顾不上自己身后门户洞开,撤剑来救。
只听一声脆响,裴雪青击落了射向杨白桑的弯刀,陆银湾却也自她背后,将另一柄弯刀架在了她颈间。
“诸位都住手吧,看看我抓到谁啦。”陆银湾扬声笑道,“不愧是名门正派,果真侠肝义胆。”
“峨眉剑仙,侠骨柔肠,倒是名副其实。”
裴雪青失手被擒,却也兀自镇定,冷冷道:“自然不像某些畜生,尽会使些下作手段,暗箭伤人。”
陆银湾点了裴雪青的穴道,将她揽到怀里,捏住她的下巴:
“姐姐真是好厉害一张嘴,不过我劝你最好歇歇。我这人的确是挺下作,气性大,肚量小,还爱嫉妒,尤其看不得别人长得比我好看。
你要是再说下去,我少不得在你脸上划个十七八刀,将你两边嘴角都剌个几寸长的口子。到时候看你还有没有话说。”
裴雪青再怎么硬气此刻也不禁打了个冷战,看着怪物一般死死地盯着她。
女子大多爱惜自己的容貌,尤其裴雪青是个江湖美人榜榜上有名的,一时间竟也被她吓住了。
陆银湾笑问:“现在还想做我师娘吗?”
“……”
见她不敢再答,陆银湾心情好得不得了,拍拍她的脸:“姐姐这才乖啦。”
她将弯刀架在裴雪青颈上,朝场中笑道:“几位前辈,我数到三,你们要是还拿着剑,我可就对大美人不客气了。一!”
白云观几个老道见此情状,咬牙切齿。田不易猛一跺脚,当先丢下了兵刃。
“二!”
刘、张、李三位老道面面相觑,也长叹一声,丢下了手中长剑。
“三!”
孟志广本来还待阻止,见其他人都弃了剑,估摸着无力回天,狠狠将长剑往地上一掼。
陆银湾眯了眯眼睛,嘴角一勾:“来人,绑了。”
登时便有几个圣教武者出列,将场中五人尽数踢翻,点了穴道,捆成个粽子也似。陆银湾将裴雪青往人堆里一丢,也叫人捆了。
已有下属抬来一张凳子,一盏热茶,陆银湾把双刀交给手下,自己慢条斯理地落座,擦手,接过茶来浅饮一口。
她一向喜洁,此刻缎面白靴上沾了不少灰尘泥污,便翘起腿来。不待她发话,一身黑衣的圣教武者便跪到她跟前,拿软巾清水替她细细擦净。
她不紧不慢地喝着茶,也不发话。几个老道士却着实被她这一番做作排场给气的吐血。
田不易皱眉盯她许久,孟志广黑着脸一言不发。刘、张、李三位年纪最大,骂骂咧咧地叫一旁的人给他们捆得松些,一点不知道尊重老人家。
陆银湾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