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道:“那是啊!”
陆小凤往门外探了一下头,只见家家户户的窗口,都透出这种明亮的光辉来。
陆小凤指着那灯罩问:“那这灯罩呢?琉璃名贵,这也是公主府给配的?”
老板大笑:“咱们公主殿下可说了,反正花的是万马堂的钱,她可不心疼。不过一家只配一盏,多了没有。”
陆小凤目瞪口呆。
万马堂的有钱程度是一回事,这公主的慷慨程度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些琉璃灯罩,成色不是太好,肯定不是最贵的那一档,可是也绝不可能便宜!放眼望去,整条街都是明亮的灯光,即使一家只配一盏,那也是一笔巨款了。
这安乐公主,得到了万马堂积攒了数十年的财富之后,居然能花费在百姓身上,只此一举,便叫人刮目相看!
陆小凤现在已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公主了。
他与花满楼一道儿,找了个客栈住,这客栈的客房之中,也修着火炕,陆小凤往床上一躺,被子一盖,强迫自己睡觉。
但是……
睡不着!!
怎么都睡不着!!
他两只眼睛瞪的贼大,盯着天花板,又朝左翻身,朝右翻身,在炕上滚了两圈,最后一下坐起来,穿上衣服从窗口掠出。
好奇心有时候不一定能害死猫,还能害死小凤凰!
公主府在银州城的正中心,那叫一个好找,陆小凤仗着自己武功高,翻|墙就跳,在公主府的屋顶之上掠来掠去。
他一是想看看那位发明了火炕和沼气灯的天才,二是想看看那位神秘的安乐公主。
半年之前,他觉得安乐公主是个美人儿,且是个运气很差的美人儿。
进银州城之前,他觉得安乐公主是个心机深沉、杀伐果断的毒娘子。
现在,他觉得她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仁主。
所谓仁主,“仁”与“主”二字缺一不可,当不了家、做不来主,那仁慈就只能是软弱。
当然了,夜半闯入一个女孩子的闺房肯定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陆小凤才不会这么干。
所以他决定,今天先找那位天才,明天跟着花满楼再一起拜访公主殿下。
但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他确信他的轻功好到了落在屋顶上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可是还是有人听到了细微的响声。
还是两个人。
几乎是转瞬之间,陆小凤的身前和身后,便都出现了人。
两个黑衣人。
他们两个都是一席黑衣,一个像条毒蛇一样阴狠毒辣,另一个像积雪一般冰冷坚忍。他们一个手上持剑、另一个手上握刀。
剑,是饮血剑。
刀,是无双刀。
剑闪青光,刀身漆黑。
杀意则是鲜红色!血的鲜红色!
任谁在这两人的杀气之下,都要吓的瑟瑟发抖,可陆小凤又是谁?
他可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二人几乎是同时出手。刀光与剑影交织,眨眼之间,便到了陆小凤跟前,陆小凤笑一笑,脸上露出两个酒窝来。
接下来的事情,实在是太快,快到令人来不及看清。三人缠斗起来,从屋,二打一,还都是高手,陆小凤应当很难有喘息之机,可是陆小凤打着打着,却乐了。
因为他发现这两人,心根本不齐啊!
两人一边与他缠斗,一边还暗搓搓的相互较劲,你的刀光闪我一下,我的剑影划你一道。
陆小凤乐不可支,忍不住跟这二位大兄弟闲聊起来:“两位同样供职于公主府,看起来不像同僚,倒像是仇人。”
那个如积雪般冰冷的少年冷冰冰道:“我没有供职于公主府。”
那个毒蛇一样的剑客根本不屑于跟陆小凤说话,他的话,通常都在剑上。
——死,这就是他唯一的回答。
陆小凤又道:“不知道二位有什么深仇大恨呢?不妨说出来,也好叫我陆小凤开导开导。”
剑客挑眉,似笑非笑,讥诮地道:“你是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陆小凤道:“你是一点红?中原第一快剑?”
一点红道:“听说你这两根手指,什么都能夹住?”
陆小凤笑道:“一般般吧。”
一点红眼中精光爆盛,出手更加凌厉。
却听屋内忽然传来一声:“都住手。”
这是个女人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也不甚威严。可是这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