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又在催他。
“小同桌,你不说,我就不走,待会老师就要罚我。”陈时礼说话流里流气的,整个人就像地痞无赖,笑道:“你忍心吗?”
“我……”
“嗯?”
“我来姨妈了。”
姨妈,也叫月经。陈时礼脸上的笑一僵,难得也傻了。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许萤都快把头埋到膝盖里面去了。
半晌,陈时礼问她:“所以,你漏了?”
许萤没有说话,但那颗脑袋轻轻点了点,膝盖上的手指蜷紧。
凉风下,十七岁的少年少女挨坐在石阶上,彼此沉默无言。
过了会,体育老师已经怒了,哨子吹得刺耳,陈时礼听了心里烦躁。
他脱下外套,手臂穿过许萤的腰,在她微惊躲避的举动下呵止道:“别动!”
许萤僵着身子,看到陈时礼握着外套的两只袖口,在她腰上系了一个潦草的结。
“先挡一下。”他问:“去医务室吗?”
“嗯……”
“走吧。”
少年把她拉起来,在体育老师的叫喊声中,直接带人去医务室。
这种突发情况,医务室的校医已经见惯不惯,许萤在里面收拾,陈时礼站在门口,过往的学生就没有不认识他的,纷纷对他投去好奇的目光,不明白陈时礼怎么会在医务室。
许萤从里面出来,陈时礼看到她,问道:“弄完了?”
“嗯。”
她的手中提着袋子,里面装着被弄脏的校裤,陈时礼扫了眼她拿在手里的外套,那是他的衣服,她没还,他也就没提。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教室,班里其他同学对他俩投来探究的目光,好奇许萤和陈时礼刚刚快下课的时候去哪了,把体育老师气得不轻。
陈时礼拿走她的水杯,从饮水机那接了水出来放在许萤的课桌上。
她的水杯透明,今天里面的饮用水是红色的,许萤听见身边的少年说:“你们女生来姨妈会肚子疼,听说喝点红糖水会好点,这些你放在抽屉里备用。”
陈时礼从兜里摸出一大把红糖块,这是他刚才在医务室对面的小卖部顺便买的。
明明是很便宜、很不值一提的东西,但许萤看到桌上的那些红糖块,眼眶一热,情绪开始不受控制。
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眼泪毫无征兆的流出,前桌两个同学只是好奇的往后看了眼,见许萤这样,想起以前那些传闻,顿时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又来了又来了,神经病又开始无缘无故哭了。
陈时礼见她哭了,微不可见拧眉。
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他也没把她怎么样吧?
还真就像任宇和周鹏飞说的那样,许萤确实有病。
神经病。
少年假装没看见,趴在桌上睡觉。
下午放学,一窝蜂的人冲向食堂,陈时礼给自己的狐朋狗友发了消息,约他们晚自习出去玩。
许萤吃了晚饭回来,坐在位置上做今天的家庭作业,吃了这么久的治疗抑郁症的药,她的脑子很迟钝,别人只花晚自习一节半的课就能刷完当天的作业,但是她不行。
晚自习放学,陈时礼都没有出现,许萤收回落到旁边的视线,低头收拾书包。
临走前,她拎着装校裤的袋子,顺带拿起陈时礼的外套。
许萤走出教室,衣服兜里,司机李叔发来消息,说他已经开车到南门了。
晚自习的时候,南城下了场朦胧细雨,但是不到一个小时就停了。
夜晚气温低,地上的水渍氤氲未干,凉风瑟瑟,吹落悬挂在枝头负隅顽抗的枯叶。
许萤踩着叶片,脚底发出细碎的声音,背着书包朝南门走去。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并未在往日的路口看到许鹿。
许萤没有多想,径直朝李叔停车的地方去,这时,一群少年从另一边走过来。
她没有注意,迎面与他们撞上。
许萤起初有些害怕,但看到被众星拱月的陈时礼时,没由来的安心。
因为他是个好人。
“时哥。”周鹏飞轻佻的笑了笑,对陈时礼挤眉弄眼。
少年睨了他一眼,“滚开。”
“遵命!”
周鹏飞故作正经的说了两个字,随即站在旁边憋着笑。
陈时礼没想到会在南门遇到许萤,换做往常只怕要在心里低骂一声晦气,不过他今晚心情好,便大发好心多施舍些。
少年笑说:“小同桌,好巧啊,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