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之地,便在他府上当了门客。
妻子的不孕之症在他结拜兄长的手上不是难事,被告知两人竟然能拥有自己的孩子时,多年来一直默默垂泪自责的妻子喜极而泣,说什么也要生。
“吾妻年纪不小了,都怪我被喜讯冲昏了头……”花甲之年的老人捻起袖子轻轻抹去眼角的泪光,“她还是没挺过去,留下的只有我的长子苑杰,就是几位道长刚入府时见到的。”
林盼娣点点头,她刚才还看到人家在喂鱼。
周遭的景色她渐渐有印象了,是她们入府的时候经过的大院,有个雕花的古井和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的老树,和去宴客厅是同一条路。
说起昨日长子无礼之事王太守也十分头痛:“那孩子是我爱妻所生,不光生下来就没了娘,还是老来得子……我总是忍不住娇惯他。”
“刚才我所见的不是他的娘?”
“那是妻子娘家的庶妹,兄长听说妻子亡故后便总是催我再娶,我怕苑杰没人照看便又娶了她,与亡妻长相颇为相似,也是聊解相思之情。”王太守一叹,似乎是对自己的无奈之举十分后悔,“她是在苑杰还未记事时嫁与我的,与我儿十分亲近。好好的一个姑娘,嫁给我可惜受了活寡。”
林盼娣并不很懂“活寡”一词的意思,但从语意上晓得这是在惋惜她方才见到的那位眉眼十分温柔的美妇。
两人走下长廊,正在院子中央的时候林盼娣突然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她边走抬头问身旁的老人:“那我看见的带着孩子的年轻女子又是——”
林盼娣话还没说完,肩上便传来一阵大力,她被推了个趔趄,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神色慈爱温和的老者。
脚下突然绊了一下,她整个人都向后倒去,猝不及防地就要跌入井中,幸亏双手及时撑在井边,但反震力还是冲得她细瘦的胳膊生疼。
而且她人小,井口却相当宽,林盼娣此时撑着边沿,重心还是不稳。
王太守完全没有要上来帮她的意思,嘴边还是带着老年人做起来十分慈祥的笑意,在林盼娣满头大汗想要出声喊人时,他抬起脚轻轻地将小道童勾在井边的双脚踢开了。
小小的人消失在井中,王英探头看了一眼,拢拢衣襟抬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