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若有若无的桃花的香味——
除却那一次学堂剪头发之事。其实……每次道法课的时候,他们二人的座位挨在一起,长老在上边讲着道法浩瀚无边,他常常有愧长老教导之恩,时不时地,会因为她头发上的桃花香晃神。
他忽而就想起来自己还未送出的流星簪,“你为什么,把折玉白扇还我了?”
提起这桩事情,乌梦榆是一阵气闷:“你自己反思一下自己,你做了什么错事。”
“我不受你这等屡屡犯错、死不悔改的人的礼,除非,除非你改正。”
季识逍你竟然不喜欢我,你真的是大错特错,罪无可恕。
我有哪里不好吗,你居然说不喜欢我!
她在心里将季识逍狠狠批评了一通。
听风小声凑到她耳边:“小乌,我觉得你这话不对啊,你让他改正,是让他喜欢你吗?”
乌梦榆捂住麻雀的嘴,做贼心虚般地望了眼季识逍——他仰头望着深色的夜空。
夜空之上,闪过数十道御剑而过的身影,看那方向,正是观鹤堂。
“裴闲前辈归墟,蓬莱的人是去收拾尾声吧。”她刚刚的几分惆怅又涌上心头,“唉,虽然前辈伤了我,但我对他却也讨厌不起来。”
季识逍:“对不起。”
我不该让你受伤的。
他这句道歉来的无缘无故,乌梦榆琢磨一下,该不是对她那句“错事”的道歉吧。
“啊?这个不用道歉。”虽然你不喜欢我这件事是很罪大恶极,但也不用道歉吧。
“你不能改正一下吗?”
季识逍竟然点了点头:“等伤好之后,我会好好练剑的。”
乌梦榆:“啊?”
他往山路下走,影子拉得老长,在树影婆娑下显出几分寥落来。
乌梦榆踩到他影子里:“季识逍你别练了,你人都要练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