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愣愣地抬头看去,她的脸上挂满了眼泪,就连鼻尖都是湿漉漉的,整个人处于无声的崩溃中,双肩因抽泣而颤抖。
寒熄还是第一次,主动将手从她的掌心抽回,轻轻地盖在了她不断撞击的床沿上,阿箬方才那一撞,正撞上了他的手背。
寒熄仍是虚弱的,他启唇喊她:“阿箬。”
这一声将阿箬的理智唤回了些,她连忙捧起了寒熄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嘴里慌张担忧地问道:“疼不疼?神明大人,我的脑袋很硬,有没有伤到你?”
寒熄依旧是那句:“阿箬……”
阿箬望进了他的眼里,看见他虚弱的眼神中,满是泪水的自己。这一声轻唤,使她停了心跳,似乎有什么炙热的、黏腻的,于她的胸腔生根发芽,野蛮生长。
楼下一声哐当声炸开,卫兵暴怒的嗓音吼道:“把她给我抓起来!”
紧接着是女子的惊呼,声音万分熟悉,正是东里荼蘼。
客栈一楼堂内,几个重伤的卫兵颤抖地伸出一只手,指向倒在一旁,被人围住的东里荼靡的脸上。
“她……她是东车国的人。”
他们才与东车国有一场恶仗,怎会认不出敌人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