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纱袖摆似是要随风化成一缕烟云,连带着寒熄一并腾云而起,自此消失于天地。
寒熄微微昂起下巴,鬓角乌发随风飞扬,一片片竹叶扫过阿箬的眼前,遮住寒熄,再见寒熄……那一抹月白的身影分明离她很近,却在这一瞬叫阿箬心慌地伸出了手。
她抓住了寒熄的一截衣摆,牢牢地捏在手心里,就像只要她一松开寒熄就会飞走一般。
阿箬这一举动惹得寒熄垂眸,他有些不解地看向她,四目对视的那一刹像是突然明白了她的想法,于是他莞尔一笑,下了马车,与阿箬越走越近。
“别怕。”他道。
别怕他会在此刻消失,他只是以嗅觉再度感知到了这个世界。
寒熄温柔的眉目中尽是笑意,他伸手揉了一下阿箬的发,将落在她头顶的竹叶拨开,再凑近了些,一手自然揽住了阿箬的腰,此刻询问:“抱?”
阿箬还未从他的笑容中清醒,便被寒熄抱了个满怀。
箍在腰间的手臂很紧,叫阿箬稍稍有些无法呼吸,可这样亲密的姿态却是她不论如何也不能抗拒得了的。混乱的呼吸中,阿箬能听到自己紊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像是要从胸腔冲出来一般。
她的脸离寒熄的胸腔很近,寒熄弓着背,将脸埋在了她的肩窝,像是很久之前撒娇那般轻轻地用鼻尖拱着她的肩膀,麻了阿箬的半边身躯。
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是几乎不可听见的喟叹:“阿箬的味道,很好闻。”
是他记忆里,那个吃箬竹根长大的少女,穿透满身泥泞脏污而散发出来的,纯澈的味道。
阿箬吞咽几回,砰砰的心跳声几乎要掩盖四周的风声,清晰地传入二人的耳中。
只有一道心跳声,来自于阿箬的身体。她微微幌神,侧过脸轻轻贴向寒熄的胸口,仔细去听,那里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