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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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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喂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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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战事频发,你父亲每每说到,都要叹一声时也命也,这顾大公子自打上了战场,便跟那长了几年的青竹似的,自打新帝登基,他爬得一年比一年高,这不,今才几岁啊,不到二十呢,就是圣上身边的红人儿了,谁见了不称一声小将军,大公子!”

听着故事,辛越时而点点头,时而摇摇脑袋,看得辛夫人心头一软,立时把这娇娇猴儿搂进怀里,像小时那般晃着她说:“阿越,娘亲跟你说,日后若遇到这人,你便避着些,就是避不过,也当恭敬有礼。此子非池中物啊,娘亲怕你这小爆竹,一个不慎,就把自个给炸了。”

辛越听了,心中大为赞同,赶紧点头应了。

如今想来,娘亲简直可以支个摊子给人算命了。

辛越从丝丝缕缕的回忆中回过神,转头看向床上躺着的男人,想着,三年前可不就把自个给炸了嘛。如今想来,也不过叹一句孽缘罢了。

窗外天光大亮,辛越走到床榻边,想起前尘往事,扎得人心闷闷疼。

将头歪在床前小几上,闷声自说自话,“从前我以为同你缘分深厚,你待我好,好得没边,好得我那些年属实有几夜辗转难眠,实在不明白你图个什么,后来辛扬说你图的我,你也说你图谋我好久了。”

“其实那会,我还有些窃喜,姑奶奶生得这般好看,落到谁家都是他的福气。可是我们的福气太短了,我,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一夜之间你就跟换了个人一般。”

“你将我关在云城,那间屋子,我,你关了我两日,那时我总想,你会来的,我们相识六年,你总会给我一个申辩的机会,我等了你好久……”

辛越阖上眼,她以为说起此事,会掉几滴清泪,谁知心里空落落的,那些事仿佛很远,又像是发生在昨日。

她停了好久。床上的人睁开了眼,冷淡的眼里漫上沉痛,他刚想起身,又听得她叹了一声。

“真的太久了……你怎么能这般心狠,在上方山痛斥我叛国,一剑贯穿我的胸口。你若当真要我的命,也该对准一些,让我干干脆脆地走,白让我疼了那几个月。”

“那之后,这三年,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我们或许缘分深厚,但终究不过一场孽缘,开始得糊里糊涂,结束得惨不忍睹,我已经可以放下你了,三年,我都不想见你一面,我可以一辈子都不见你。可你为什么又要在水下护我呢?”

声音越来越低,困意在低落的情绪催化下来得极快,不一会儿辛越的呼吸就绵长起来了。

顾衍支起身,瞳仁幽幽,满目血丝。

……

等辛越醒来时,已是午后了,她从沉睡中幽幽醒来,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躺到了床上,鼻腔间尽是男人身上的伽南香味。

而床上的男人竟不见了!

她大惊失色,一个挺身翻坐了起来,连鞋也来不及穿,一阵风似的要冲出门去。

一只脚还没跨出门槛,便听到了男人沙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去哪儿?”

辛越脚步戛然停下,猛地转头,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琉璃窗格半落在屋里。

桌案前散着发,披着月白锦袍的男人身上亦星星点点落了一身,一张脸半明半暗,在看到女孩儿裙下若隐若现的莹白脚趾之后,眼中刹那柔软,带着三分怀念:“还是和以前一样。”

站起身来,缓缓上前执起辛越的手,拉她坐到了床沿,半蹲下来,常年习武带着薄茧的手刚一碰到辛越的脚,她就惊呼了一声,三魂七魄全归位了。

手忙脚乱地套上了鞋袜,边问:“你什么时候醒的?感觉如何?可都喝药了?”

顾衍仍是保持着半蹲的姿势,闻言蹙眉揉着眉心:“唔,还是有些许不舒服,头晕,乏力。”

“啊?”辛越大惊,听着男人还沙哑着的嗓子,脸色确实不若从前红润,一把拉过他按在床上,朝外高声喊着,“快来个人!你们侯爷要不行了!”

“……”

门外刷刷进来了七八个人,长亭在屋外端着药碗冲得最快,不过一眨眼就到了床前,难为他还不会将药撒出一滴。

进来就见自家侯爷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夫人站在床边一脸急色,顿时不知这二位是在玩儿什么情趣。不管如何,过往惨烈的经验告诉他,此时闪人才是最明智的,便一把将药递到了辛越手上,一脸严肃道:“夫人,侯爷的药已熬好了,丘先生说务必趁热喝下才能有药效,属下告退。”

说完朝旁边杵着的七八个傻柱子使了个颜色,哗啦啦一下全退了出去。

到了门外还没忘带上门,一黑衣傻柱子在门外悄悄扯扯长亭:“头儿,方才我还以为侯爷真出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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