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佐微敛眸子,目光轻轻掠过青年的侧颜,林诺说得淡然平静,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在说些什么。
轻音乐静静地在室内流淌,曲调温馨而优雅。
窗台摆着一束铃兰花,洁白又温柔,“小铃铛”低垂着水珠,窗纱摇曳,光影在花叶间轻盈浮荡。
水珠不胜重力,跌落进泥土里,晕染出浅淡痕迹。
林诺惊醒,耳珠悄无声息地染透绯艳,像是樱花晕染春色美得清丽,令人想吻一吻尝一尝。
“我只是想……”
小画家慌乱解释着,在热气氤氲的空间里坐立不安,忍不住想逃离男人。
在他逃离之前,洛伦佐配合地微微侧身,将双腿伸向小画家这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只要你想,就可以做。”
男人的声音沉静而自然,没有戏谑没有误解,全然信赖着他的小画家。
林诺的拘谨消褪了不少,他伸出手来,轻轻帮洛伦佐揉捏着腿部,动作温柔而细致。
神情认真,宛如画画时的姿态。
浓长睫羽遮掩了眼眸,迤逦的碎光有如一汪秋水,纯净温软不含一丝杂质。
心弦轻盈触动,不是因为绮念,而是因为林诺的关怀。
在所有人眼里洛伦佐无坚不摧,生来便是强者的存在,不需要温暖和体贴,包括他自己也这么认为。
唯有林诺将他当成普通人看待,也会困顿也会疲乏,也有意志力薄弱的时候。
“这个力道怎么样?”
“还好。”
目光笼罩着青年:
“你对别人这样做过么?”
“没有,只对你做过。”
洛伦佐沉稳地放下心,敦敦叮嘱:
“往后也只能对我这么做。”
霸道宣言还未等落地,包厢闯进来一位不合时宜的人。
“先生,你们的咖咖咖咖……咖啡!”
端送咖啡的服务员忘记敲门,猛然撞见他俩这副亲密姿态,脸颊爆红,飞速放下咖啡拉紧门。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请继续!”
林诺怔怔地反应过来,眼尾开始氤氲热气,一头埋进男人怀里当起鸵鸟,身体轻轻细颤。
反应实在有趣,洛伦佐想笑却不敢笑,因为怀里的小画家带着哭腔拜托:
“利奥,请不要笑我呜呜。”
“没笑。”
既然林诺要求了,那他就不能笑,哪怕再好笑也不能笑。
“利奥,我是不是很没常识?我妈常说我学画学傻了。”
小画家自厌地呢哝,很想拥有超能力消除这段记忆。
“……还好。”
只不过没出过象牙塔,不太懂得人情世故而已。
或许洛伦佐的安慰起了点作用,小画家从他怀里微微抬眸,露出水润清亮的眼睛。
“那你的腿还酸疼么?”
还想继续帮他揉捏?但见那双手微微细颤,指尖发红,像是粉嫩的花苞受了欺负。
“不用了,这样就好。”
“嗯。”
林诺木然起身,回到自己座位,眼观鼻鼻观心,埋首啜饮咖啡。
洛伦佐深感好玩又有些遗憾,回味着林诺揉捏的滋味,心想着哪天也给他按摩下吧。
**
璀璨的阳光洒落,笼罩在身上暖绒绒的,细风微拂,淡淡的白桔梗香飘在鼻翼,清软而纤柔。
从书店出来,正好临近中午时分,洛伦佐邀请道:
“林诺,刚才你请我喝咖啡,我来请你吃午饭如何。”
青年犹豫片刻婉言谢绝:
“和猫猫说了要早点回去的,下次再请也无妨。”
有妨。
不像那只蠢猫整天待在林诺身边,洛伦佐能抓住的机会不多,他脚步停顿,目不转睛地凝睇着青年。
“那我可以去你家蹭顿饭么?”
林诺微笑道:
“当然可以,欢迎之至。利奥喜欢吃什么料理?”
“只要你做的都喜欢。”
“……那可太广泛了。”
**
两人乘车回到别墅,金色大猫立即迎上来,围着林诺转来转去,仗着体势硬生生将暴君隔开。
洛伦佐神色淡淡的没有在意,而某只大猫脸上写满明显的不悦。
大猫:这家伙怎么会来?
大猫:行宫料理不好吃吗?
暴君:不好吃。
暴君:所以想来这里。
两双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