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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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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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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歆的声音:“我看他照顾你差不多。”

沈书不服气地说:“我才十五,总会长大的,我一定会昼夜不息,勤学武艺,兼以学文,等我出人头地,我哥要找什么样的媳妇找不到。”

“羞不羞,你哥听见估计得揍你,要你罩着,他得多没用啊?”温歆高昂的情绪突然低落下去,“你真走运,我就是想努力,想拼命,也没人用我有出息了,就算我能挣出点什么,想要报答我哥,也是不能了。”

“那你报答给我得了。”沈书接口道。

“你……”

纪逐鸢还想听沈书多说几句怎么怎么对他,却只听见几声扑扑闷响,夹杂着少年的喧闹声。只得从树后走出,端起威严说:“你们在干嘛?”

沈书和温歆连忙分开,规规矩矩坐起身来。

纪逐鸢把竹筒先给沈书,沈书让给温歆,温歆不好意思还要再让,纪逐鸢拿过去自己先喝了。这次沈书不让了,接着纪逐鸢喝了几口水,最后轮到温歆。

“一会功夫不盯着,你们就打起来,有劲没地方使啊?”纪逐鸢朝二人训话。

沈书和温歆才背着纪逐鸢议论他,脸上都有点不自在,垂头听训。

“别这么紧张,这么大孩子正是没地方消磨精力的时候,等咱们到和州府了,嘿嘿,哥给你们说个去处。”对面有人轻佻地笑着说。

“你还是别带坏孩子了。”另一人与他显然认识。

沈书、温歆、纪逐鸢三个都是第一次在押运队露面,才消耗得一顿体力,有经验的老兵都不想说话,回程还有得耗。于是那两人又都各自把头靠回手臂上打盹。

没等到一个时辰,老张便说估摸着大部队也该回来了,若是回来再放人,也要费一番功夫耽搁回程,于是做主让众人给绑成粽子的那些人松开。

“也不知道磕个头再走。”望着俘兵们离去的背影,有人抱怨道。

天寒地冻,每个人呵出的气都变成一股白烟飘散,老张独自一人远远坐在一架驴车上,嘴里咀嚼着苦涩的烟叶,他回头张望,明显是在人群里寻人,看见牌头派回来报信的年轻人照看着两个少年,都是生面孔,便是在营房里也没见过。他右手拇指与食指互相搓弄,走到敌人带来的粮车旁,一只手在粮车上装载的麻袋上落了一下。

老张身体一僵,脑门心渗出汗来,他屈起手指,在麻袋上抠了抠,里头是硬的,手指都插陷不进去。他的手掌挪了个位子,摸到颗粒,心里稍微安了一点。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眼神如同鹰一样的年轻人正在看他。老张状似不经意地挪开眼睛,沿着粮车又走了几步,留意着无人注意他,又把手放上了另外一袋粮食。

这一次他是真的从头皮到脚丫子全都冻住了,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赤在北风里,胸腔里腾起难以遏止的慌张。

“都起来,咱们分配一下,把他们的车挂在驴车后面怕是不行,这车深,先把粮食搬到驴车上试试。”

随着张头一声令下,昏昏欲睡的押运兵们各自拄着兵器起身,沈书看到张世,只见他一瘸一拐的。

“张哥你歇着,我来搬。”沈书招呼了张世一声,顺便看见张世身周的几个人似乎都伤得比较重,甚至有人脸上都是血。

轻伤和没有带伤的人才十个,各自去搬粮袋,沈书一个人也是搬不动,纪逐鸢、温歆便过来帮他的忙。沈书没想到粮袋能有这么重,这一袋得有五十斤,但是摸上去像是里面有砖块,硬邦邦的。

刚一抬起来,有几个人脸上都出现异样。

“动作快些,大部队要回来了。”张头催促道。

有人力气不够,麻袋掉在地上,那人嗷的一声叫了起来。其余八个人都把粮袋放下,围过去看。

“别偷懒,快点搬!”张头语气不善地走过去,一脚踹向那人的屁股,“李秋,你也受伤了?受伤就去旁边坐着,别跟这挡大家搬东西,耽误了事情待会牌头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这里头东西不对!你看我的脚!”那人把脚上草鞋一扯,露出青紫肿胀的拇指,整个指甲盖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滚一边去,笨手笨脚。”老张气急败坏地吼,上来又要踹人。

李秋连滚带爬地让开,套上草鞋,满脸涨得通红:“哎老张,你别不讲道理,就当咱们这些人的头你威风什么啊,这里头不是粮食!”

老张哑然,半晌,满头是汗地朝李秋喊:“不是粮食什么?你说给我听听?”

“打开看看就知道是什么了。”

“要是洒了谁来装?一粒米就是一个人的命!”张头没看见是谁在说话,朝着人群一声吼,下死命令道,“赶紧搬,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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