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不纯臣

关灯
护眼
89、八十九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纪逐鸢也没在院子里,郑四说已去军营了。

白日里沈书跟李恕两个,带上林浩,让他不用驾车,三个人去街上转,打听成衣铺子,果然是没有开张的。李恕非想听会戏,说是来了和州以后,半日空闲都没抽出来过,好不容易沈书自己要出来,总不成才出门又回去。

于是三人听戏听了一早上,午间让林浩去街上买了茶饭回来,又在茶坊里用了些果子。沈书一盏汤也不吃,到下午装着一肚子茶水,只觉得耳朵里都叮呤咣啷,眼睛里俱是水波倒来晃去。

这一夜纪逐鸢没回来,军营里也没人来说,郑四去打听,说是远远就架了辕门,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沈书早早睡下,混到第二天上午,跟李恕踩着时辰上总兵府找朱文忠问了。

“你再晚一步来,就找不着我人了。”当时朱文忠正在吃早,叫沈书和李恕坐下也吃点,一边吃,他一边说来,“孙德崖的亲兵队伍在城里挨家挨户地敲门索要粮食钱财,怕城里生出乱来,这两日派了千把人在城里分队巡查。顺便我哥的意思,也查一查有无元兵的奸细。”

沈书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朱文忠:“你不读书了?怎么今日也要出去?”前几日是才搬来和州,家中有许多事情要料理,不读书也便罢了。眼看正月都要过完了,竟然蒋夫子还不叫朱文忠读书。

朱文忠喝了口清粥,筷子在咸菜里翻翻拣拣,拿眼瞥沈书:“你是巴望着我让人鼻子上穿个环,好拉到田里去耕地吧?”

“哪儿!”沈书笑着否认,放下筷子,“我俩是来给你做伴读,你这一天到头不念书,我们就无事可做了。”

“到处都要用人,李善长那里巴不得得两个你们这样读书写字的,冯国用也想要几个书生,我才不给他们。”朱文忠一气把粥喝干,端详沈书和李恕两人,照实说了,“蒋夫子才来,他老母亲就病故了,我爹许他回家料理丧事,要些日子。你要想读书,我让郑四给你搬了那么多书过去,还不够你读的?你就在家呆着也行,那些誊抄编册的活,让旁人累去。”

“那你都做些什么?不然我们俩跟着去给你打打下手。”沈书道,“家中也无事,又无田地,又无桑蚕,眼下也没机会考功名了,我俩在家呆着读书,我还能成,你是要让李兄闷得长芽了。”

早前李恕得了沈书叮咛,在朱文忠跟前总是少说多听,一听说蒋夫子一时半会不开课,本就觉得要闷出鸟来了,两人齐齐向他看来,恰好李恕正在无聊翻白眼。

李恕:“……”

朱文忠笑了起来:“那是我考虑不周,我父亲打量着给我再找个夫子,蒋夫子年纪大了,打算多找几个轮着授课。正找,昨日我哥说是让我这几天就在城里帮他带带兵,在城里巡逻。”

沈书道:“是不许孙德崖的人逼着庶民交粮吗?”

“倒是想不许,不敢不许,就指望他赶紧吃够了刮够了滚蛋。是盯着不能让他的兵糟践民户,只许在咱们给他们腾出来的地方住,只许捎粮,不许抢劫,更不许杀人。但又不能明火执仗地派人跟着他,把他的亲兵队给盯着,只能在城中增派巡逻的兵丁,遇上动粗的前去制止罢了。”朱文忠也是无奈,可没办法,城外孙德崖还有数万大军,跟他开打着实不划算。

“他不会其实想占和州的地盘吧?”李恕战战兢兢地说。

“他不敢。”沈书道,“郭公在滁州虽然没留多少兵马,孙德崖未必清楚,只知道如今从滁州到和州,都姓了郭了,就是再眼红,他也不敢直接上手抢。”

朱文忠叹了口气:“能把这瘟神打发到总兵府外,已经谢天谢地谢过祖宗们了。我舅杀了他祖父母全家,上回是从他家里把郭公抢出来的,孙德崖说话皮里阳秋,他要是在总兵府里动手要我舅舅的命,那才不知道如何是好。就算没让他讨到便宜,也是要两败俱伤的。人住到外面去最好,好歹我舅也敢睡个安稳觉。”

“但也不可让他长久地住下去。”沈书道,“和州就这么巴掌大的一块地方,乍然涌入数万人已难以负荷。”

“是这么说,可狗皮膏药黏上来了,扯都扯不脱,要扯脱了,皮子先就得受一次罪,那恶臭还得跟几日。”朱文忠冷笑道,“前些日子争总兵的位子,那几个濠州的天天来,前天一早又来,结果孙德崖带着亲兵上门时,派人去请他们都不来。对了,张天祐身边还有两个心腹出城去了,打量能瞒得过谁?”

“是回滁州去告状的?”沈书当即想到郭子兴跟孙德崖那笔算不清楚的账。

“就算是,我们也不敢拦着,郭公最疼爱的就是小张夫人,张天祐是她内弟,要是把人截下,多半会说是在和州已经得胜,着人回去报捷,平白多事。”朱文忠一脸头疼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