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也没拿上去就睡得发出了鼾声。
温黄的火光照着晏归符的侧脸。
沈书使劲眨了眨泡肿的眼睛,鼻子发痒,猛然打了个喷嚏。
“吵醒大人了?”晏归符抱歉道,起身,仍将纸钱拿在手上,低声的话语带了哀告的意味,“今日似有大事,我想着不如趁天没亮先烧了,否则明日若腾不出空来……”
沈书摆了摆手,意思是让他不必解释这么多,烧就是。接着,沈书蹲下去,也拿起纸钱,问晏归符:“我能烧点吗?”
晏归符眉宇间掠过淡淡的诧异,眼神现出感激。
“玿林若知道除了我之外,还有人给他烧纸钱,也会高兴的。”火光在晏归符的眼瞳里热烈跳动。
沈书面朝着晏归符蹲着,一瞥之下,突然有些心惊肉跳之感,瞌睡彻底没了。晏归符整个人,仿佛都被这深夜里凭吊他人的火焰给烧着了。玿林是谁?沈书咳嗽了一声,默默将纸钱投入火堆。
一道火舌蹿起,让沈书错觉晏归符的眉毛都要给烧化了,等火光淡去,晏归符的人好好的,却有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下来,他那神色,谁见了都会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