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门开了又关,这里已经不再是全然封闭的安全堡垒,而是有了缝隙。
这个时候,其余人已经明白了京茶会在听到池翊音的话后,便立刻冲出来寻找阿麦的原因。
王乐乐和陈叁虽然对雪山线动心,但他们已经不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了,少了冲劲,多了谨慎。
虽然更多人嘲笑这是懦弱,但它确确实实让他们这样的人在游戏场里活到了现在。他们在犹豫和评估,即便做了自认为周全的准备,还是在思考是否真的去往危险未知的雪山。
只有阿麦。
他在听到陈叁的话后,表现出了明显的被蛊惑感,对雪山的药材——或者说黄金,几乎是势在必得的架势。
京茶不关心阿麦的死活,但是他在意阿麦的离开,和从雪山回来的老板娘尸体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该死的蠢货!”
京茶勃然大怒,与此同时,几只黑兔子出现在小木楼外的雪原上,随即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陈叁疑惑看去时,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池翊音并没有离开老板娘的房间,光是听着从外面传来的声音,就已经足够他推测出全部的前因后果。
他平静的站起身,转眸看向身后窗外的雪山。
如果老板娘的尸体真的来自于雪山……那就麻烦了。
京茶不知道,但看到了“未来”和雪山的池翊音却很清楚,雪山厚重的积雪下面,密密麻麻,全部都是人的尸体。
他不知道里面是否有老板娘的尸体,如果有,又有多少?
既然老板娘的尸体是从外面回来,那有没有可能,其余的“老板娘”还会从雪山陆陆续续回来。
毕竟她已经死过三次,也不怕死更多次了。
还有大学生听过的老板娘的自言自语……
池翊音将大学生复述的话反复过滤,但不管他怎么听,都觉得这话是在说让顾希朝放过她,可放过她的方法,却是让她去死。
恐怕在老板娘看来,她的生命已经比死亡还令她痛苦。可问题在于——她分明一直在死啊?
如福至心灵一般,池翊音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对啊,老板娘就是一直在死啊!
她经历过剥皮剔骨之痛,也在落满尘埃的房间里满怀秘密静静死去,更浑身冻得冷硬,在血液的重新融化中绝望的感受死亡的逼近。
或许,老板娘在乞求的,就是死亡呢?
不是现在她所经历的这些痛苦折磨,而是真正彻底的死亡。
在想通的一瞬间,池翊音只觉寒意蔓延。
没有任何人是在活着等死的——那是既定的,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避的死亡,并不能使人解脱,反而一遍遍上演,将死亡的痛苦耕耘至最深,反复折磨。
钝刀子杀人,不肯给人一个痛快。
老板娘所经受的,就是如此的地狱。
对她的恨意到底要有多深,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或者说,老板娘当年到底对顾希朝做了什么,才让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人,如恶魔恐怖?
一双焦黑的腿,还是,另有隐情?
池翊音离开老板娘的尸体,环顾她的房间。
能够看得出来,房间的主人精心打理过这里的所有物品摆件。
与烧火工房间空荡荡的满是尘埃不同,老板娘的房间干净整洁,不染纤尘。木质的柜子上摆着各种手工艺品和蜡烛,床榻盖着奶白色的寝被,柔软温暖。
而毛毯随意披在躺椅上,完的书,甚至还有半杯早已经凉透的茶。
好像这里的主人不过是短暂的离开了一下,她知道自己会回来,并未打算走远。
老板娘根本没有想到,当她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
这个想法先是从池翊音心头划过,他沉默为老板娘的死亡而叹息。但随即他愣了愣,却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
如果真如他之前所猜测的那样,以老板娘对顾希朝所言,她是知道自己被顾希朝操控着一次次死亡又“复活”的。副本存在了十二年,那老板娘究竟死了多少次?
池翊音不知道。
但他很清楚,当人反复做一件事太久,不说熟能生巧,也应该能够看到些许预兆。
更何况是死亡这样的大事。
老板娘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死亡。
池翊音甚至怀疑,在他们刚到小木楼时老板娘说给他们的那些规则,就与她自己的死亡有关。
她想要让他们发现她的死亡,向他们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