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
先将景元帝传召的事告诉祖父,再将他要娶林家女儿过门的事写在信末。
裴如棠先还含笑看信,看到最末几行,他收敛了笑意,这林氏也是他选的人,想了想差人去告诉继妻。
“去上房告诉夫人一声,六郎要娶亲了,公中不论出多少,我这里再补三千两。”
裴家每个孙辈娶亲,按例公中该出五千两办喜事。如今家里银钱吃紧,小事上还看不出来,办大事一气要拿这些钱,有些不易。
从去岁起,各房都削减了份例。
可这也是这几年家里头一桩婚嫁喜事,不知还能拿出多少来,不够的就私下里贴补。
告诉老夫人,就是告诉老五媳妇。
裴五夫人管着家,一听说三房要娶亲,她又头痛起来:“这家里上下都还没缓过气来呢,六郎办喜事,就算不能按着以前的份例来,也不能太简薄。”
五夫人身边的冯妈妈道:“家里如何,上下都知道,三夫人是个明事理的,何况三房又不缺这些银子。”
外头再打点,也没有伸手去三房要钱的道理,三房没出仕,又是孤儿寡妇。
家家口袋都瘪了,只有三房还流油。
“她再有钱,这也是公中该出的。”五夫人唉声叹气,想了许久,“这就到年关了,明岁还有老夫人大寿,最多两千,再多可没有了。”
四夫人乔氏也听说了,她心里也在算着银子:“不知道会给多少,五千那是没有,三四千?”
算着日子,盼到裴观回家,刚进家门家便将他叫到屋中:“既要办事,屋子总得修整一番,你原来的院子便不合心意,你看看哪儿要改?”
“这……”裴观蹙眉。“要是再厚,别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裴三夫人对儿子道,“你自己惦量着,看看是给,还是不给。”
这是年成好的时候,还得刨去田庄上留着买种耕种的钱。
裴观将那张单子收入袖中:“我试一试,只怕她是不会收的。”上辈子母亲也补嫁妆给她了,上辈子就没收。
林家家底薄,再是用尽力气置办嫁妆也还是薄,裴三夫人便想着要怎么贴补一下,好让阿宝嫁过来,面子上能好看些。
裴三夫人心里原打算好了,就从她的嫁妆里出,不动三爷留下的东西。
这些事裴三夫人自然知道,可她此时才没功夫管那几房的弯弯绕绕,着意预备办喜事。
阿宝自己拟了嫁妆单子,一水田,两间铺子,那十几只箱子的金银缎子,她带八箱走。
裴三夫人又想全了儿子媳妇的体面,又怕伤了亲家脸面,叹道:“罢了,等观哥儿回来再说。”
两边换过庚帖,事儿就算定下了。
“可你那儿也太苦了些。”
她打着算盘算自己儿子结亲能拿多少,要是公中实在给的少,那她可得去闹一闹。得了这注钱,手上也好宽裕些。
没地方能再省钱了。
裴观拿着单子,让青书预备马,他得去韩家一趟。
“成,你跟我来。”
陶英红受了,阿宝就是她女儿,裴观就是她女婿:“是有什么急事儿?”
陶英红不大识得字,可拿过去一瞧就知道是张嫁妆单子,翻一会儿还没到头。陶英红明白了,这是裴三夫人补贴阿宝的。
按理说,定下亲事便不能见面了,可这事儿还真得阿宝自己拿主意。
比起家里,实在简陋了些。
裴观拿出张单子:“这是我母亲备下的,我想见见林姑娘,听听她的意思。”
裴家预备着讨媳妇,林家也在盘家底打算嫁女儿。
想跟他国子监,那就去国子监,那里临山靠水不说,还有小校场能跑马练骑射。
把卷山堂修整修整,院中也有凉亭能登高,还能垂钓。两边门一关,里头的人想进来都隔着层层夹道门墙。
“这……”裴夫人瞪着儿子,半晌才道,“倒也不是不成。”讨来媳妇照顾儿子,老太太那边这个理由倒说得过去。
“阿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业,怎么能都给我?再说家里不养马不养人了?”比如柳先生,他的薪资是最高的,家里下人也已经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陶英红叹:“按说真是不薄了,可……”可嫁到裴家,这就太少了,晒嫁妆的时候,裴家的亲戚们岂不是在心里看轻了阿宝。
裴观打开一瞧,是张嫁妆单。
“她跟你去国子监?”裴夫人惊得合不住嘴,这……这哪儿成啊!
器物类的列在单子上每件都有名目,这么看着嫁妆单子就显得长起来。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