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就好!”陶英红戳她一下额头,“那也好,既不是嫡亲的,你也能松快些。”
裴观被林大有跟韩征压着,大清早就喝起酒来,幸好在车上他吃块软糕填肚子,不是空腹饮酒。
林大有有正事要说:“我估摸着,再有几日我的调令就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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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帝要设立行太仆寺的事,朝中已经议论了多日。
“是,只还不知会将我调往何处。”一旦离京,再回来便难了,林大有也已经与柳文澜商议过,他愿意跟着一同上任。
虽是外调,却是掌一地马政。品阶虽不升,可手中实权更多,其实就是升官了。
跟着景元帝从崇州打出来的老部下们,除了已经封上侯爵的那些,如今林大有也能排得上号了。
“陛下要养这么多军马,是有作战的打算?”韩征问道
“北边不安定,只怕陛下是想缓过民生再战。”才刚得大位,几年征战耗空了国力,待休养过后,陛下便会往北进军。
上辈子,韩征便是跟随陛下北上,立功升迁的。
韩征听裴观如此说,心里有了打算,他想请个人来教他识字读书。原来是耽误了,也不知这些事要紧,经过战事,便明白打仗不能只是一味靠悍勇。
“我知道,要真的不好,那也没法子。”阿宝也不再躺了,“咱们还是得回去,找件素净的衣裳来。”
几个丫头一齐动手,很快找了件浅水碧的春衫,又替她重新挽好头发。
玉华堂外站满了人,正是玉兰花开的时候,静夜之中花盏如玉。
还已经换过了衣裳,出门时还穿着一身大红,金簪金镯,这会儿换了件绿衫子,首饰也减了几样。
韩征笑呵呵看了裴观一眼:“莫慌。”
裴观沉声道:“知道了。”他转身回屋,换衣束发。
“你要想家了,我还在呢。”陶英红打她一下,又搂住她,“不怕,你又不是娘家没人。”想想裴观是国子监博士,纵是升也还在国子监,这辈子都在京城里,她能看得见摸得着。
四房五房站在一块,大夫人与三夫人站在一块,裴珠站在嫡母身后。
“对了,过几日我要替你阿兄相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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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爷这回是当真凶险,一口痰卡住了出不来,夜里咳不出声,是碰倒了东西才惊动了下人。
“这还能怎么早,你出嫁之前就有风声了,昨儿你阿兄回来说的。”陶英红摸摸阿宝的头发,“好在是你出了嫁才调任的,要不然你爹都不能瞧着你出门。”
裴观看了她一眼,到底不忍心:“没事,你歇着。”
裴家来人了,满面惶急之色。林府下人一瞧,将他领到了垂花门边,院中点起灯火,着小丫头去拍门。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跟着传出裴四爷裴五爷的哭声。
看着烛火下阿宝润洁的脸,宽慰她道:“无事的,你莫怕,你睡罢,明儿再回来。我会跟岳父告罪一声。”
裴三夫人一回头,就见阿宝立在她身后,似是早就已经来了。
正这么想,阿宝悄悄站到裴三夫人身后:“母亲。”
韩家人听见动静打开月洞门过来,陶英红道:“怎么偏偏这么个日子。”
燕草已经在安排:“库中有几批白布的,家里没带走的旧衣先找几件素净的出来,姑娘……要真是。”
把成亲当天晚上就吃酒煎羊肉的事说了:“姑爷专点了烤羊肋送来,如今裴府的大厨房里都知道姑娘爱吃肉,连早上也离不了肉。”
阿宝也坐起来了,握着裙带子,脸色红潮未褪,心里猜测难道是祖父……
戥子正在说:“不会是……那也太……”太不吉利了。
林大有方才瞧见女儿那活蹦乱跳的样子,安心了一半:“我也不担心,就算阿宝舍不得打你,还有她哥在呢。”
可还是套上车,由韩征把阿宝送了回去。
林大有对女婿说这些,倒不是要他出什么主意,他是要离开京城,放心不下阿宝。
阿宝闷闷,她还想往后能常回家来的,阿爹这一走……
阿宝装模作样瞪了戥子一眼,又挟上一块猪头肉:“我呀,绝不亏着自己的嘴。”
大夫人也颇赞许,对阿宝点点头:“倒委屈了你。”
阿宝细细看红姨的脸,越看越高兴,红姨脸色这么好,半点也没有梦里的红姨那憔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