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少夫人,上回我们姑娘给太太请安去,太太赏了些东西,话里话外,都是六少爷已经在替我们姑娘相看人家的意思……”
戥子立时懂了:“你想请少夫人打听打听,是哪一家?”
荼白握住戥子的手:“这事就托给姐姐了,还请姐姐在少夫人面前说一声。”
戥子明白,七姑娘不好意思问,荼白这是忠心为主,拍胸脯打包票:“放心罢,真要是少爷去相看人家,不会瞒着少夫人的。”
阿宝直坐到天黑,跟裴珠用了饭,这才回留云山房去。
戥子看她担忧,对她道:“要不,你也替七姑娘操操心?”把荼白托的事儿一说,就见阿宝怔住。
“这有什么好羞的,七姑娘就是太文气了。”戥子也只趁着无人时才说。
阿宝回到房中便指派燕草:“把那个荷包拿来。”上个月为阿爹做鞋做袜子,说好了要送给裴观的拜师礼,到这会儿只扎了几针。
屋中烛火通明,阿宝一针一针在荷包袋上绣竹子,读书人都爱竹子,而且竹子也好绣,总比什么瑞鹤的要强。
统共就描了三竿竹,阿宝绣了快半个月。
她一定神,便听不见声响,一针一线虽还粗疏,到底已经有了模样,青底墨竹图案的荷包,再配个墨色丝绦的抽绳。
样子虽简单些,也已然是她做过最好看的针线活了。
裴观回到家时,进门就见阿宝埋头在做针线。
灯下缝衣,是他两辈子想见,却头回见到的场景。阿宝这虽不是缝衣,也差不离。
戥子刚要出声,就见姑爷做了个手势,让她们都退出屋去。
裴观慢慢踱到榻边,隔着小桌轻轻坐下,看她眉头紧皱着做那个荷包袋。她几乎是屏着息在扎针,小脸满是肃穆,绣完一节竹结,还拿在手里看一看。
这个段落是图片段落,请访问正确的网站且关闭广告拦截功能并且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陆仲豫从袍到靴,腰配荷包,处处都精心打理过,脸上还喜气盈盈。
办完一桩,还有第二桩。“你是不是在给珠儿相看人家了?”
裴观再仔细一想,上辈子珠儿就是嫁的许知远,要这么论,确是没什么不同。
她眼睛一转,两手一摊:“那珠儿的嫁妆,得我来经手,你预备开发多少银子?”这句是跟大伯母现学现卖。
“你要是能安排,我就给你做扇套。咱们一件事,不讲两样价。”
可不能明珠暗投。
许知远,出身书香世家,今岁科举才中的举人,还要继续往上读。
“好!到时你饮茶,我饮酒,咱们痛饮三杯。”
陆仲豫咧开嘴便笑,刚想抱拳说句“同喜同喜”,又想起裴观还未出热孝呢,这话只得咽进去。
“不是突然这么想,是我早已经打算过,我不比你,你是直往上升的,我到外头绕一圈,再回来。”
阿宝还是头回听说,心里默念,点点头:“菩萨这话,确有道理。”
“成,可许知远一个外男,你怎么见?”
有一针漏了……
“做好了?”裴观搁下邸报,伸出手来。
他刚说完,就见阿宝乌溜溜的眼睛盯住他:“你常来见我,就很合礼数?”
裴观一见他,先贺他新婚:“陆兄大喜。”
“幸不辱命。”
“哦?外头是怎么传的?”裴观明知故问。
阿宝左右看看,找不到能补针的地方,自言自语:“算了,他也瞧不出来。”
那个许知远,她得仔细打听打听,最好是能远远见一面。
“这怎么成!”裴观摇头不允,“这不合礼数。”
“我听说,你们家闹了一场?”
念完她自己都怔住,怎么竟跟红姨学了这个。
两件事都和美,阿宝还给大妞预备好些送行的礼物。
阿宝终于绣完最后一竿竹,抬头就见裴观就坐在自己对面,不知何时回来的,手里拿着她前日抄的邸报,正在翻阅。
阿宝一听大妞能跟着去,放下心中大石,忍不住念了一声佛。
“是,母亲告诉你的?”裴观替裴珠找的,还是上辈子的丈夫,一女岂能嫁二夫。
裴观放下荷包:“就要端阳节了,我还差一个扇套。”
阿宝得着准话,立时让戥子去安珠儿的心,告诉珠儿万事都有她在。
眼看大妞差点吃亏,阿宝可不得替珠儿刺探刺探敌情。
“谁说要先见他,我要先看看许知远的娘。”
裴观忍俊不已,以手作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