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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娶不须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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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对嫁人这事,全然提不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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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外任,留下她守着婆母。求来的好姻缘尚且如此,问了有什么用。

“大妞信上说了,陆仲豫答应了会接她去外任。”阿宝干巴巴说着,越说越气弱。

大妞深信不疑,这段日子她给阿宝写了一封信来。信中不诉辛苦,反而满腹欢喜说陆仲豫写信给她,让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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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的回信写了两遍,头一封信写完,还是撕了。

大妞在陆家已然难捱,已然这样苦,倒好不写些哄她的话,让大妞心里能好受些。

裴珠看她那模样,掩口一笑:“你自个儿都不信,倒来哄我?”

决明立时竖起耳朵,盯着那个蓝衣公子瞧了半天,又给人上了茶果。

“事情还没办,怎能听天由命,灰心丧气,好不好的总得看一眼!”

嫁人好似投二回胎,这么不闻不问的,往后还有几十年,日子怎生过?

决明点点头,他能干的活计就是跑跑腿,上上茶。旁的事得读更多书,识更多的字之后才能办。

阿宝带着戥子螺儿,正在园中与裴家姐妹们一起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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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书哥正教他读书写字,说往后等他们调到外头去,就是卷柏哥接他们的活。

看阿宝面上神色,伸手捏了捏她的掌心:“再说了,你还能跟着兄长出去,我就在后宅中,又不能见外男,还能怎么相看?”

空青问:“哪个?”

“少夫人问少爷的事儿,我能说么?”

裴珂裴瑶互望一眼,娘的信里,一句也没提那个“弟弟”如何了,是不是入了族谱,五房是不是有后了。

荼白一直守在帘外,听见自家姑娘又说这话,心里着急。

决明蹦哒着过来了,挨在戥子身边,悄声告诉她:“姐姐,我娘给我送了肉饼来,我给你留了两块。”

松烟一听就乐了:“那有什么不能说的,少夫人打听,少爷高兴还来不及,你这傻子,连怎么邀功都不知道?”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结香自来嘴碎些,燕草听见了立时来约束她,刚要开口。

戥子点点头:“是要紧事。”

“那,要是里头有个叫许知远的客人,你来告诉我。”

“穿蓝衣的那个。”

姑娘到底不是太太亲生的,原先苏姨娘与太太又有那般龃龉,有少夫人肯替姑娘打算,那是天降福星。

自打戥子上回摸黑把决明从床底下捞出来起,决明就最亲近戥子。戥子会意,到门边招招手:“你来。”

决明低下头,他可不敢轻易答应,戥子也不逼他:“不为难你,也不会问你书房里说了什么,若是那人来了,我看一眼。”

前面来客终于散了,阿宝这才回房去,使劲做她那个扇套。

这小子越长越圆溜了,就是吃得好。

说不准那些客人中,就有这个许知远。

决明一听,松了口气。

决明提了点心来,结香打开盒盖儿摸了两块给他,她自来话多,问决明:“那边什么时候散的?来了多少人呀?怎么天天都不断人?”

裴八姑娘道:“往年还能架秋千,偏岁连秋千都没坐过。”心里又十分想念母亲,母亲才从老家送了信来。

可是等了几天都没有姓许的客人,直到端阳节前,决明依礼待客。

倒要仔细瞧瞧,这姓许的是什么模样。

一任一任补缺,决明将来要补卷柏空青的缺,选进来就是因为他识字,这会儿他已经比外头寻常小儿读的书要多了。

等后面几天又有客来时,他便日日站在卷柏空青身边,认真认人,给客人上茶。

“是戥子姐姐给的。”决明老实说完,问松烟,“松烟哥,少夫人算是别人么?”

决明拿了一包点心回去,松烟看他回来问:“少夫人又赏你吃的了?”

待阿宝走了,忍不住掀了帘子进来道:“少夫人深情厚意,姑娘可别再拒了。”

“那是许公子,来过一回的,你怎么忘了?”

听见卷柏问空青:“那个脸生些的,姓什么?”

决明看看戥子,眨眨眼睛,青书哥说了,少爷书房里的事,不能告诉别人。

这话不能跟青书松烟磨牙,只能跟决明这个小孩子说一说。

四房五房,三月中坐船走的,到四月中才到。

屋里的阿宝灵光一现:“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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