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无力支付药钱,病好便常常来帮忙抵债,一来二去和苍木熟络起来。
苍木有意寻找一个接班人,如果她和梅去了璃月,这里的居民岂不是又要面临有病无医的局面了吗?
那些识字的孩子们年龄太小,再大点的便被父母一同拉去采矿,踏鞴砂对特殊矿石的需求量很大,矿工们常常没日没夜地开采,累死和被责罚的事情屡见不鲜。
不过新娘如今才17岁,苍木心里有些嘀咕,这么结婚生孩子未免太早,但她也清楚这话不能说,底层人民夭折率高,因此不得不将生育时间提前,用多生的方法来换取孩子数量。
这导致她回家的路上一直有些闷闷不乐,梅拉着她的手,轻轻摇晃,按两人之间的习惯,便是询问的意思了。
“我很不习惯。”苍木的声音发闷:“我以为我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实际上还没有,这里的文明程度,对我来说,有些太……残忍了。”
她担忧的事情有很多,但眼下摆在面前的,必然是和自己有关的问题。
刚刚的新娘子由于是孤女的原因,前一个未婚夫两年前发烧不治去世,因此结婚时间还算得上晚……
“我不想结婚。”她紧紧握住梅的手,想从中汲取力量:“我不想和不认识的人结婚,生孩子,在这里过一辈子。”
可去了外面,假如真的去了璃月,她又能适应那里生活吗?
梅眨眨眼,她的面庞永远那么宁静祥和,苍木有时感觉她像一面镜子反射人们的喜怒哀乐,又像是天空上的一轮明月般疏离。
现在月亮握着她的手,苍木忽然感到一股无言的心安。
第123章
“嫁人?”桂木疑惑地放下碗:“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她们参加婚宴回来,却见屋里亮着灯火,苍木便心知是桂木来了。
桂木日常住在踏鞴砂中心驻扎的军营处,只偶尔来苍木这里教她读书写字,还有看望梅。
此时已是深夜,苍木担心他从踏鞴砂一路赶来腹中饥饿,便去厨房下了碗刀削面。
桂木也不排斥这种异国面食,呼噜呼噜就吞了个干净,狼吞虎咽的姿态让苍木幻视那些心宽体胖的橘猫。
借着这个由头,她也正好将心中的担忧和盘托出。
“嫁人什么的?随你喜欢就好了。”桂木的态度出乎意料宽容:“幸福这种事情,果然要靠自己来判断啊!你一直是个很有主意的孩子,或许对你来说,想要什么心里已经清楚了吧。”
“我是个孤儿,连姓氏都无之人,也无需有着绵延子嗣的执念,今生所望不过是看不得一些不平之事罢了。”桂木拍拍小女孩的脑袋,眼神很慈爱。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方包得很好的手帕递给苍木。
里头是一盒五颜六色的小烟花。
“今天一位朋友来看望我,他家世世代代都是经营烟花店的哦。”桂木挠挠头,又词穷了,只好干巴巴地问到:“你知道怎么玩吗?”
苍木点头,很有礼貌地道谢,转手就将烟花递给身后的梅。她自己又端端正正地跪坐好,像个成熟的小大人一样,借着刚刚嫁人的由头继续话题:“除我以外……您对梅有什么打算吗?”
她的担忧不止是自己,也连同梅,虽说桂木对梅的存在有些保护,但这种情形又能持续多久呢?他总不能永远将梅护在这处。
保护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算是件美谈,但要是再过几年,梅二十、三十了呢?
桂木又露出那种为难的神色,他扫了眼苍木身后捧着盒子的紫发少年,又垂下头叹息:“这种事,也不是我能觉得的啊……”
他虽然自己没给人偶取名字,却默认苍木用梅来称呼。
在桂木眼中,虽然自己并未明说,但一向聪慧的养女与其同吃同住,大概也发现了某些端倪。
“那难道就要让梅一辈子待在这里吗?”苍木声音很平静,因为她知道激动解决不了问题:“您能庇护十年二十年,又能庇护一辈子吗?”
“况且就算处于您的庇护之下,梅又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吗?”
这几句轻声细语却像是一击重拳,狠狠地砸在了桂木的脸上,男人捂住脸长叹:“再说吧再说吧……”
苍木不好再逼迫,起身收拾碗筷:“天色已晚,您早些休息吧,房间白日里整理了一遍,我去烧水。”
见养女绕开话题,桂木也松了口气,夺过苍木手中的碗筷:“我来就好,你们早点睡。”
苍木本来就不喜欢洗碗,此时也不跟桂木多推辞。
正值盛夏,日头很是毒辣,因此无需耗费太多木材来烧水,只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