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静默中,门外传来了几声小心而试探的叩击声,朝年的声音旋即传来:“女郎,阮公子来了。”
闻言,薛妤肩头微松,往身后靠了靠,道:“请进来。”
阮昆推门而入,朝屋内两人做了个礼,又朝前几步将令牌奉至薛妤桌前,道:“殿下,指挥使,这令牌乃我沉羽阁信物,我家少东家说,殿下在螺州这段时间,若有需要,沉羽阁上下无有不应。”
阮昆一走,薛妤拿过那块似铁非铁,似玉非玉的令牌看了半晌,一双眼微朝上掀了掀,声音中流露出些浅淡的笑意:“指挥使果真好本事,三言两语便寻来一个得力帮手。”
溯侑呼吸微微一顿,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霜花楼外那一声“闭眼”。
他甚至分不清,那是她对心腹之臣下意识的保护,还是一些别的。
别的。
溯侑喉结缓而慢地滚了一圈,沉声吐字:“为君分忧,臣子本分。”
“知府那边进退维谷,线索中断,霜花楼这里。”薛妤没察觉到他话语中滞涩的情绪,笑过之后就很快说起正事:“我找到了飞天图图灵。”
“就是昨日屋里不出声的那位。”
“她化为月狐出现在我面前,气息,乃至真身都毫无破绽,足以以假乱真。”
溯侑没想到这边的突破口来得如此迅速,他抬了下眼,问:“女郎是如何辨别出她身份的?”
“她的字迹露了破绽。我曾见过裘桐的字,他每个字最后一笔总落得重而缓,给人一种崭露头角的锋利之意,再加上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我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