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
宿荼抬起脖颈望去。
观台上的明道真人站起身来,他走下台来到宿荼面前,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弟子,你根骨绝佳,天赋异禀,想必是个修炼的好苗子,呆在外门太委屈你了。”
明道真人笑容亲和地问道,“你可了解内门的这些长老?若有感兴趣的,我便为你引荐一番,让你拜在这位长老名下。”
他这番话无非是对这位弟子的一番试探,要是宿荼顺他的话拜在自己名下,就皆大欢喜;若是宿荼有眼无珠,选了其他长老,那恐怕他未来的日子也不好过。
宗政蔓知晓剧情,所以对宿荼的选择并不好奇。她托着腮吃瓜,等待着今天这场戏结束,她好回去收破烂。
可惜宿荼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感谢掌门垂青。”宿荼拱手行礼,“弟子确实有感兴趣的长老。”
“哦?”明道真人问,“是哪位长老?”
宿荼:“弟子听闻门内有位师姐,天资超凡,可这位师姐却不走寻常路,潜心研究武修功法,甚至修复了失传已久的绝学。”
宗政蔓:?
这描述……怎么越听越像她?
“弟子修炼许久,最佩服的便是这类心无旁骛之人。”宿荼继续道,“想必能教出这种弟子的师傅,也绝非凡夫俗子,弟子斗胆,想拜在这位师父门下。”
宿荼语气真诚,不似作伪。
这番话出来,将明道真人逗得哈哈大笑,“好啊好啊,没想到我门下的大徒儿,又给我引来位小徒儿。”
他呼唤坐在高台的弟子们下来,指着宗政蔓道,“你口中的便是这位师姐。”
宿荼故作惊讶,行礼道:“大师姐好。”
宗政蔓:“……师弟好啊。”
哪儿来的戏精?
见徒弟们兄友弟恭,和睦一团,明道真人欣慰道:“从今往后,这弟子便是你们的小师弟了,你们定要互相照顾,知道吗?”
“是。”
明道真人满面春风地离开。
今日他喜得弟子,还被不着痕迹地吹捧一番,感受自不必多说。
只剩下被留在原地的五位弟子进行尴尬而不失友好的交谈。
褚宁:“师弟,好巧啊。”
“确实。”
“师弟你第一次打守擂赛吧?”
“是。”
“师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
褚宁还没意识到自己这番话的不对,便被陆雪平和尚子为联手拖走了。
只留两人在原地并肩而立。
宗政蔓抱臂嘲讽道,“师弟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为了拜在掌门座下,谎话张口就来。
宿荼面色不改,“哪比得上大师姐人面兽心。”
意思是说她之前强迫他供血那事。
宗政蔓:“彼此彼此罢了。”
一番唇枪舌剑,气氛再此凝滞。
正当两人用眼神厮杀之时。
变故突生——
刚才被毁了本命剑的络腮胡从地上爬起,他徒手捏着自己那柄断剑的剑尖,癫狂地向宿荼袭来。
“我要你给它陪葬!!!”
络腮胡眼眶怒红,竟是已经不在乎规矩,在演武台下也要将宿荼置于死地。
宿荼面露嘲讽,不做任何举动。
这弟子若是台下伤了他,下一刻就会被逐出门外。自己顶多受点皮外伤,而他……
呵。
宿荼就眼看着那破碎的剑锋朝自己面门而来——
宗政蔓的身影突然护在了他面前。
“住手。”
宗政蔓一道灵气而出,将络腮胡困在原地。
她面色不虞,对络腮胡道:“你这是做什么?”
“下了演武台不得私下斗殴。”
络腮胡是个年近三十的弟子,此刻他痛哭流涕,抱住宗政蔓的小腿哭嚎。
“大师姐!他欺负我!”
他一张壮汉的脸哭出了林黛玉的模样,边哭便嘤嘤嘤,把宗政蔓看的一愣一愣。
“他毁的是我的本命剑啊嘤嘤嘤!我千辛万苦得来的本命剑啊!”
宗政蔓被这雷震般的哭声惊呆了,她正琢磨着该如何安慰对方。
身后的宿荼冷哼一声,“怪你自己技不如人罢了。”
宗政蔓:“……闭嘴吧。”
“呵。”
“嘤嘤嘤……”
她现在好像在外面,安慰被自家猫欺负的大狗,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