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洵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不过他是极有分寸之人,就算心中激动,身体动作依旧克制。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桌面上,询问道:“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姑娘可否,为我演示一遍绘符过程。”
宗政蔓心道:
……这不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不过为了那个可以吸收灵力的符咒,她可以。
“我并非符修,所以绘制的可能并不专业。”宗政蔓拿起绘符笔,笑道,“可别到时候误人子弟了。”
她开始起势,先铺开绘符黄纸,再将朱砂化水。
宗政蔓将绘符笔浸入其中,待笔肚吸饱朱砂水后,再在碗边刮出笔锋。她照着符咒书上的纹路,一点一点绘制出来。
灵力顺着绘符笔落在黄纸上,勾勒出符文的形状,待到最后一笔稳稳落下,一个初级的疾速符才算完成。
“好了。”符咒一成,宗政蔓也颇为兴奋。
她最近突击绘符术,跟着符书学了许久,仍是频频失败,今天这个疾速符算得上是她第一个绘制成功的符咒。虽然效力微弱,但起码是成功了。
“姑娘厉害。”周洵非常给面子地鼓了两下掌,他专注地凝视着那张半成品疾速符,惋惜道:“若是收笔时能在利落些就更好了。”
不知为何,周洵总感觉对于这些绘符的物品们天然有种亲近感。冥冥之中,仿佛有人告诉他,绘符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
他小心翼翼地捻起那张符咒,观察许久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评价他人符咒的行为有些冒犯。
周洵缓缓放下符咒,柔声道:“抱歉,我唐突了。”
“没没没。”听到周洵对自己绘制出的那个劣质符咒发表意见后,宗政蔓心中只觉得兴奋。
既然周洵对于符咒本能没有消失,她就可以借着这段时间从对方这偷师,趁机多学点绘符经验。
一想到这些,宗政蔓就心中愉悦。
她笑得轻快,对周洵道:“你能对绘符感兴趣,那就是极好的。”
“正好我最近也想重拾绘符,倘若有空的话,我们不如一起钻研。”
周洵当即道,“一言为定。”
周洵为能学习绘符而深感高兴,而宗政蔓则是为自己离目标又进一步而感到欣慰。两人有说有笑地从房中走出,画面极其和谐。
客栈一楼,千山峰的几位弟子正坐在一处用餐。
见宗政蔓满脸笑意地带着那个小白脸下来,褚宁心中惊异,悄悄扭头观察小师弟的表情。
果不其然,往日乖巧守礼的小师弟此刻目光黑沉地盯着那两人,手中的银勺都被掰到弯折。
褚宁:心疼小师弟。
他目光谴责地盯着宗政蔓,出声叫住她,“大师姐!”
宗政蔓:“?”
她扭头望去,男女主正和宿荼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共餐,旁边的褚宁则目光尖锐地盯着她,表情凝重。
“怎么了?”宗政蔓疑惑地走了过去。
自从找到周洵之后,宗政蔓对升级瓶颈便没以前压力那么大了。
她知晓这聚灵符可以无休止地帮助人汇聚灵气,可谓是天然的突破神器。她近日一心扑在学习绘符上,对于剧情走势也关注甚少。
此刻见褚宁表情严肃,她心中冒出不少猜测。
是玉衡门又做了什么?
还是他们认出周洵了?
她坐到褚宁旁边,面色如常地问道:“怎么了?”
“大师姐。”褚宁面色不虞地看着她,谴责的目光一度使宗政蔓怀疑发生了什么关于她的事。
褚宁大声道:“大师姐你太过分了!”
“你这个始乱终弃的薄情女子!”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劈头盖脸的话语直直朝她而来,把宗政蔓震得有些傻,她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这是在……说我?”
“对!”褚宁满脸正义。
别人不敢对大师姐提意见,他敢,像大师姐这种抛弃旧爱的行为,就是该得到谴责。
他指着左边沉默的宿荼,痛心疾首道:“大师姐你天天跟那个小白脸鬼混在一起,对得起小师弟吗?亏我将你视为榜样,你就是这般当千山宗首席弟子的吗?”???
宗政蔓这才听懂褚宁话里的意思。
看着褚宁身旁故作委屈的宿荼,她不可置信道:“我什么时候……?”
“大师姐,别怪师弟说话难听。”褚宁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私德有亏对于修炼也不是好事啊。”
“我、我私德有亏?”宗政蔓百口莫辩,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