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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春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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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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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健,朕才放心了。”

“也是,皇兄通晓医理,如何敢任何措施都不做,就放任皇嫂接近呢。”

慕容曜面上带着薄笑,一幅为晋王开脱的语气。

相雪露却听得心里堵得更慌了。

慕容曜见她望着被钉死的棺木,也一同望去。

“原先大理寺丞给朕的建议并不是此法,不过朕认为原法太过野蛮霸道,故采取了折中之计。”

他低声道。

“原法是何?”相雪露的心中骤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然后她便再次看到他用那种熟悉的,微带着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怜悯的色彩下或许还藏着别的什么情愫,不过再向下探寻就看得不真切了。

“将皇兄浇以桐油,予以火葬。”

“置于旷野之外,缚以木柴,烧之三天三夜,直至灰烬。”

粉身碎骨,挫骨扬灰。

相雪露脑中里窜出这几个大字。

大嘉百年来的风俗都是土葬,人们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生前不可轻易损毁,身后也不得随意处置。

同样会予以数量繁多,贵重精美的陪葬品,结构复杂,占地广阔的阴宅,以求侍死者如生人。

将逝者化为灰烬,通常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所为之事。

比如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同时流传着一种说法,此行可让逝者神魂皆灭,无法转世投胎。

焚烧尸体的火就如业火一般,一寸寸灼烧着亡者的灵魂,直至焚烧殆尽。

虽没有确切根据,当不得真,但仍可见此事的严重性。

“皇嫂不必忧心。”见她面上露出短暂的空白表情,慕容曜慢悠悠地开口。

“虽朕不信鬼神,但也得顾及皇嫂心情。”他的声音在此刻温和得不像话,相雪露后背却陡然爬起一股寒颤。

她没再抬眼看他,福身行礼:“臣妇身子有些不适,恳请陛下允许臣妇先行告退。”

“准了。”

相雪露僵硬地挪动脚步,转身往外走去。

身后飘来慕容曜的声音:“皇嫂既然身子不适,今晚便早些休息。”

“也可让太医开些安神方,以免夜长梦多。”

他的尾音缭绕在空中,半晌才散开。

相雪露脚步微一顿,随后更快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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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还未过头七之日,故以相雪露这几天都是安寝在仁德堂中。

上次在东耳房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境,她害怕故地重游会唤醒回忆,于是这几日都改睡在后偏厅的一个厢房中。

确实也未出现不对劲的东西,一夜安睡。

临睡前,她寻思着慕容曜应当已经摆驾回宫了,便不再想旁杂事余,安心闭眼入睡。

今夜入睡得很快,起初还算安稳,但没过多久,身上就传来了熟悉的感觉。

身前是一片滚烫与炽热,身后却是又冷又硬的冰凉触感。

她用手撑在四周,摸索了半天,发现自己好像是在一个光滑的木板上。

直到她费力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瞥见自己身旁的场景和那黑得发沉的乌黑木质。

浑身刹那惊起了一层冷汗。

她,竟然在她夫君,晋王慕容昀的棺木上。

她想从棺盖板上下去,但很快又软了身子。

“别……别在这儿……”

“夫君……”她费力想推拒,奈何她的声音支离破碎,无法将一句吐露完整。

但未想到,“夫君”一词刚道出口,却仿佛激到了他的哪处一般,以至于她的声音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她的指甲嵌进了掌心,心中又恨又恼,恨他为何这般不顾体面,在此种地方。他纵是要报复,也不该来找自己,不是她烧了他的衣裳,也不是她钉了他的棺材。他怎么不去缠着慕容曜?似乎感觉到她的分神,他咬着她的耳朵,在她耳边一词一句地数落起慕容昀的不是来。

“一个病秧子,注定天不假年的人,竟然还娶妻,真是自私到了极点。”

“留下一堆烂摊子,让你一人独木难支,这也算是好夫君,可笑。”

“若不是朕修改了皇嘉祖训,废除了大嘉律中的皇族宗亲殉葬制,皇嫂就要下去陪他了吧。”

“其用心险恶,实在不敢深思。”

相雪露没空细想这些话的内容,因为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一条关键信息。

这条信息让她全身血液加速,心脏似要炸开。内心闪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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