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坍塌着。显示着他很努力地为了他爱的人想留在这个世界。
梁心澄喝的第一口酒是陆永给的,寡淡的啤酒。
他们坐在春斜街的廊下,陆永聊起他的人生,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这一辈子他都改不了。可是他不要让梁心澄这样,这孩子太像他,总是要吃亏的。
“心澄,等你长大以后就明白了,人生并不是对错分明非黑即白,偶尔退一步,就当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对着病床上的陆永叫了一声爸,尽管这来的很迟。
强撑着做完了法事,周晓萍像老了十岁,反应迟钝的厉害。有人喊她,她也不搭理,就呆呆地望着窗外。
陆永的遗物一部分烧了,还有一部分整理了迟迟没打包。
梁心澄把房间里那副扑克牌也放了进去。很多个夜他们在逼仄的饭桌上练习,陆永教会了他很多出老千的方法,梁心澄问会用到吗?陆永说万一呢?两个人又大笑起来。
这是陆永留给他唯一的东西,是他们血缘一种离奇的证明。
周晓萍整夜对着那个箱子发呆,一直到梁心澄某天半夜叫她,“妈,我饿了。”周晓萍过了好久才回头,梁心澄惺忪着眼又重复,“妈,我想吃面。”
周晓萍哎了一声起身做宵夜,她恍惚原来家里还有陆永留给她最珍惜的东西,是他们失而复得的孩子。
李寻请了几天假一直帮着忙前忙后,让梁心澄有事儿尽管说。梁心澄想了半天让他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