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去。
柳峻不明所以地将蛋糕吃干净,自从变成丧尸后,柳峻的食量变得意外地大,最终只剩了些许奶油在盘底,他观察到谢渝北眼底流露出的满意,问了句:“你不生气了吧。”
闻言,谢渝北将眼神从柳峻嘴角移开,他好想伸手抹掉柳峻嘴角挂着的白色奶油。
克制住溢上心头的满足,谢渝北用手指尖捻起盘底的最后一点奶油,放进自己嘴里,一瞬不瞬盯着柳峻:“我没有生气。”
“下次如果有架,我来打。”
“其次…”
“还有…”
柳峻脸色沉下来,谢渝北怎么说教起来没完没了,他又不是一点事也不懂的孩童。
“差不多可以了。”柳峻撇过头,捏捏耳垂,藏起眼底的不满,“我下次不打了。”
打了也不让你发现。
谢渝北垂眼,很早之前,谢渝北已经发现柳峻在说谎、紧张或者心虚时会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耳垂,摸得越久代表他的情绪波动越厉害。
直到看到柳峻耳尖变得红润,谢渝北才开了口:“好。”眼神归于沉寂。
当晚,某只被塞了一口蛋糕的金毛犬在巢附近蹲了一整夜的厕所。
*
第二天的天空十分阴沉,整个天空仿佛是一张灰幕,被人硬生生往下拽了几寸,死死压在人们心头。
“还有幸存者吗?”一个短发的女人扫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幸存者们,她的身后是无数被爆了头的丧尸们,女人的额角有一道肉色的疤痕,从眉尾一直滑到颧骨。
“报告队长,搜查完毕,已无幸存者迹象。”年轻的幸存者对眼前的女人很是敬佩,不自觉挺直腰板。
方敏望了眼远方,深吸一口气:“好,派人找地方安置下伤员,再找人检查紫外线防护设施,加固路障。”
没有人知道下波尸潮什么时候来。
“是,队长。”
方敏穿过搬运尸体的人群,那些尸体有人类,有丧尸,甚至有昨晚和她在酒吧一起碰杯的伙伴。
可惜,这些人都不在了,死在了昨晚的尸潮里。
走到小巷里的方敏眼神冷了下来,悲伤和恨意一同涌现在浅棕色眼睛里,她永远忘不了昨晚看到的那只丧尸。
那张反复出现在自己梦里的脸,恨不得将其撕成碎片,剁碎了拿去喂鱼。
方敏颤抖着捂住眼睛,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
那是三年前,方敏和探险的大部队走散,被困在某栋大楼里饿得眼冒金星,连一只丧尸靠近了自己也不知晓。
再次醒来之时,方敏发现自己被关在硕大的铁笼里,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昏迷的女人,浓厚的血腥味让方敏饥肠辘辘的胃里泛着酸液。
无数丧尸围在铁笼前,伸出满是血污的手臂想要去够笼子里的女人。
方敏捂着饿得绞痛的胃,冷静地打量四周的环境,她现在身处一个下陷的建筑物里,头顶的月亮刺得她眼发白光。
在方敏观察环境之际,那些张牙舞爪的丧尸突然噤了声,个个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站着。
一只巨大丧尸从人群里钻出来,一挥手推倒了一片丧尸,方敏的警惕性立刻拉满,满是血污的手摸上自己身后的匕首。
等巨大丧尸走近后,方敏眼角抽搐,脑子一瞬间像是要炸开,死死盯着巨大丧尸背上的生物。
那生物顶着一张鲜血淋淋的脸皮,那脸皮正是方敏探险队的大队长,那个方敏敬重到心生爱慕的男人。
方敏低着头,弄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心情,但她脑子很清楚,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那只丧尸。
陆九衡眼神扫过这次捕获的女人,目光在方敏脸上微微停顿,它不清楚方敏的表情,却明显地感受到方敏的杀意。
陆九衡不以为然,他它见过太多充满恨意的眼神,何况区区一个人类女性能把它怎么着,它嗓子里低吼几声。
那只巨大丧尸猛然抬起脚,踹向铁笼。
铁笼发出刺耳的响声,像一座岌岌可危的建筑物,哐啷啷作响。
那些昏迷的女人大都悠悠转醒,陆九衡向上挪动滑落的脸皮,又冲人群里挥挥手,招来一个丧尸,那只丧尸手里拿着一堆脏兮兮的白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杀一个,活一天;杀两个,活两天…”之后是一连串的车轱辘话。
下一张白板上写着:懂了吗?
“懂”字被修改了数次,周围团团乌黑,尽管如此,还是写得歪歪扭扭不堪入目。
铁笼里的女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得到了答案。
这些女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