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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巴纳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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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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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察觉人心这点上,她自认还是有点天赋的。

陈牧洲好像不是在敷衍应付。

他是在问她。

江聿梁放下筷子,想了会儿。

“是,我学生时代——”

非常快乐。

这几个字就在嘴边了,她却发现这么难说出口。

甚至,这个形容词陌生到让她茫然。

也许是曾经以为,那样的快乐会一直持续。

她突然意识到,在江聿梁的人生里,不管她还要活多久,未来都只会是过去的一汪倒影。

她会不停地俯身打捞,捞起过去的碎片,将它们重新拼凑。

江聿梁笑容很轻。

“挺自由的。”

“我那时候可皮了,”江聿梁垂下眼,笑得深了些:“老是打架,感觉有的校外人,就是想来试试水温,反正不打白不打一样。”

陈牧洲:“赢得多输得多?”

江聿梁认真思索片刻:“都有。七三开吧。我都会评估一下,不行我就跑了。”

她接了两杯水,推给陈牧洲一杯,她自己一杯。

“不过有一次胜算很低,”江聿梁握着玻璃水杯晃了晃:“一般来说,大家都讲江湖道义的嘛。但是那次没有,那些人不讲武德,还是围殴,而且他们还带那种,钢管什么的,我就上去帮忙了。”

江聿梁眯了眯眼,轻叹了口气:“以我骨裂结束。惜败。”

陈牧洲没说话。江聿梁抬眸看了他一眼,有点自嘲地笑笑:“挺无聊的吧。”

可她真想回去啊。

江聿梁笑意淡了些。

不提还好,提起来,她才意识到,如果能让她再过一次那样的日子,哪怕只能活三年也可以。

意识到这点,江聿梁突然觉得,她就像一片濒死的森林。

隐藏在其中的,全是病死的,砍掉的树木。

“有酒吗?”

江聿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想喝点。”

陈牧洲眉头微蹙。

江聿梁飞快举起三根手指并拢:“我不会像之前喝那么多,就一点点。”

他不发一言地起身,去酒柜区给她取了瓶红的。

“一杯。”

陈牧洲放下杯子时说。

江聿梁秒抬头:……

一杯!

还没喝都结束了!

开玩笑,她的酒量可是小一斤白!

等视线下行,看到那瓶酒:…………

“谢谢。一杯就够了。”

江聿梁诚挚道。

为什么随便拿一瓶都是七位数的酒。

他要是突然反悔或者突发奇想,让她付个酒钱,加上之前没还的,她就得交代在这了。

陈牧洲倒酒时,江聿梁下意识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看。

这双手要是画画或者弹琴——

会更赏心悦目吧。

叮——

冰凉的酒杯在她额上轻碰了碰。

陈牧洲:“发什么呆?接着。”

江聿梁赶紧接过:“谢谢。”

陈牧洲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酒杯,唇角微勾了勾:“不用客气。从你下个月还的酒钱里扣。”

……她就知道。

江聿梁垮着脸,悲伤地小口小口抿着酒液。

资本家的钱都是怎么出来的?

省出来的啊!

陈牧洲突然问道,“我看到你在搜集宗氏的资料,对他们感兴趣?”

没想到他话题转那么快,江聿梁愣了愣,嘴角才勉强一弯,含糊其辞:“我……找好几家。他们只是其中一家。”

“我有点好奇。”

陈牧洲歪了歪头,眼眸微垂,有些懒倦似的:“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吧。”

宗家的信息网非常厉害。可以说,在江聿梁查询他们的即刻,不管为什么而查,对方都会立刻知晓。

宗家跟陈家类似,他们更像两棵盘根错节、根脉极深的大树,本身就不是纯靠生意和运气发家的,商界只是他们试水玩两局的地方。

对宗氏来说,即使十个梁家拿出来也不够看的,何况一个微不足道的江聿梁。

陈牧洲算是问的很清楚了。

江聿梁也听得明白。

她沉默片刻,忽然起身捞过酒瓶,倒满了整个红酒杯,一饮而尽。

江聿梁眼角微红,对上陈牧洲的眼睛,轻声问道:

“你知道我在查什么吧。”

陈牧洲答得很平静:“你母亲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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