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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巴纳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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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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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感觉没着没落,自由的旁观者不得不入局。

掠去她的呼吸, 缠住她的温度,勾连进退, 风暴一样席卷她,脊柱被细密的电流侵袭。

江聿梁没有完全闭上眼睛, 她能看见月色与路灯的光交错,流淌在陈牧洲身上。

他身上极淡的木质焚香总是似有还无。

若即若离的静谧。

今天却不是。那丝缕莫测的雾, 变成了燃烧跳跃的火焰本身。

江聿梁没有招架这股席卷之势的能力。

她被动地承受这个漫长的深吻。

模模糊糊间, 甚至有种错觉。

他好像只想活到今晚夏夜结束那样, 完全失控。

简直像快渴死的旅人。

在她唇上寻觅着绿洲。臂腕间锢住她的力道也让人无从挣脱。

他稍微撤走、拉出点距离那一刻,江聿梁立马恢复了大口呼吸。

这要是计个时,肯定突破她的憋气记录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没头没尾地想起这一点来。

等回过神来,江聿梁猛然抬头望向始作俑者。

“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震惊吗?

但她好像当变态在先。转念想一想,陈牧洲骨子里就是这种睚眦必报的人,江聿梁觉得他就算不蒸馒头争口气,这样做,也是有可能……的……吧——

路灯橙黄的逆光中,江聿梁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但看到他往前进了一步。

她立马往后撤了一步,警惕地抬起手背挡住嘴。

算了她收回。

可能个屁!

除非他不拿这当个事,是个不检点的脏男人。

……但这可能性很大。

陈牧洲这脸这身形,就算一穷二白,豁出去出卖美色都能发家致富,更不用说他现在在什么样的圈子里打转。

金钱权势集中的地方,光鲜繁华之下,最能藏污纳垢。

想到这点,江聿梁胸口堵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连带着声音也冷了下来:“陈牧洲。”

他安静地看向她。

江聿梁刚要开口,视线越过他肩头,看到保安亭里保安大叔正好奇地探出脑袋,便压下火:“换地方说。”

他们还在小区大门口呢。

江聿梁刷了门禁卡进到小区里,找了个偏僻处的长椅,但没有坐下。

就走过来这几分钟,已经够她把情绪稍整理清楚了。

转过身之前,江聿梁深吸了口气:“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我承认,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乱来,但你这样,是不是——”

太过分了。

这几个字快要扔出来时,江聿梁看到他的眼睛,静寂中似乎覆着一层很淡的水光。

她心头一跳,不自觉地把音量调小,嘟囔了一句。

“有点过了?”

话音没落,她耳廓冷不丁有些痒意。

陈牧洲抬手,指腹在她耳廓外边缘极轻的抚过,一触即离。

江聿梁耳朵敏感,差点没跳起来。

她飞快抬手捂住耳朵,眉头拧在一起:“你这人……”

“江聿梁。”

陈牧洲忽然叫她的名字。

很轻地笑了笑。

“你认识我吗?”

夏日的黑夜自他身后跌落。

他像是要跟夏夜融为一体,又挣扎出了人形。

这一句没头没尾,问得她猝不及防。

但很快,江聿梁也反应过来了。

他在问什么。

是在问那一天,瓢泼大雨的那天。

江聿梁犹豫了。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是因为认出她了吗?所以他们之间有些东西……

才会发生这样微妙的变化。

莫名地,这个认知让她心骤然一沉。

“认识啊。”

江聿梁也扯着唇角笑了笑。

“你是陈牧洲嘛。谁不认识你啊。”

陈牧洲:“是吗。”

他沉默几秒,凝视着她的眼睛,轻声问道。

“你今天想试的,是什么答案?”

如果放在半小时前,江聿梁应该能飞快回答。

我想看看是不是喜欢你。

但现在形势复杂,被热风一吹,脑子又清醒了,她不知道怎么把这个答案扔出来。

就算扔出来了,然后呢?

进入一段恋爱关系吗,跟陈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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