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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巴纳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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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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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与跟陈牧洲认识这么久,也没见过他这么差的脸色,便小心翼翼道:“怎么了?谁来的啊?”

陈牧洲没答,站起身来,捞起西装外套就走。

等到包厢门砰地一声关上,郑与才忽然反应过来,眼睛瞪的像铜铃,从卡座里跳起来:“我靠,他不会在等人家电话吧?!他?!陈牧洲吗?!”

邱亦燃瘫在卡座里:“这不是很明显。”

郑与目瞪口呆:“这是打的第几个?”

邱亦燃不假思索:“一。”

郑与:……

邱亦燃捞起一瓶面前的威士忌,若有所思:“不过,陈总找的是什么人啊?把欲擒故纵玩这么溜。”

郑与沉思了一秒:“如果是我知道的那个……应该是出于人道主义打的电话吧。这种招数她可能学不来。”

这次轮到邱亦燃愣住:“我靠,哪个啊?!陈总是认真的吗?”

郑与参与过这事,还是清楚的。

毕竟是陈牧洲跟在人家身后发疯。

但郑与其实也挺好奇。梁家这位千金怎么会有那么大魔力的?

转念一想,陈牧洲就算成功了,连一点想公开的迹象都没有,任舆论甚嚣尘上,估计也就是维持这个时间段的新鲜,不可能真结婚。

郑与便顺口回道:“认真的,但应该就是认真谈谈,不会走到最后吧。”

*

她只打了一个电话。

就再没有下文。

陈牧洲把车开到路边,又等了半小时,没等到,油门一踩到底驶到车少的大路上,轰鸣的引擎声散在茫茫夜色中。

他可以不回CBD的公寓,但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开了过去,反应过来时,已经停到了地下停车场。

上了电梯,陈牧洲盯了按键很久,最终还是摁到现在住的那层。

半分钟后,电梯停稳。

陈牧洲靠在原地,没有动作。

现在只要摁楼下一层,就能去敲开她的门。

怎么能有人没良心到这个地步。

他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江聿梁。

浮现出她垂眼说话那一幕。

很不公平。

她随口一言,就可以让人如坠冰窖。

而他束手无策。

陈牧洲知道她的。知道她更喜欢什么样的人,在她面前,他总是下意识的,把可能会吓到她的东西压进最底部最深处。

尽量平静。尽量温和。

那些在黑暗中逐渐清晰的、扭曲的执念,被埋的越深,就越是盘根错节地生长。

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陈牧洲摁下开门键。

他走到门口,看见那里蹲了个人。

江聿梁把头埋在膝盖里,困倦已经快要席卷她。

但隐约听见脚步声,又飞快地抬起头来。

“回来了?”

江聿梁声音有些驱不散的朦胧睡意。

陈牧洲垂眸,神色极淡地扫过她。

“有事吗?”

江聿梁撑了把地面,要站起来的当口,手里握着的东西一松,掉到了地上。

那是个方形的小盒子。

在它掉到地面的瞬间,两个人的眼神同时落上去。

空气停滞了一瞬。

准确地说,有差不多半分钟,没有人开口。

江聿梁找回声音后,听见自己轻飘飘道。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牌子,我就随便拿了个,型号也是——”

“不对……不是今天,今天不行——”

越抹越黑。妈的,她在说什么。

周宁为什么要塞这个在家里。她又为什么要在手上转着玩。

陈牧洲的视线从地上缓缓上移,凝视着她的眼睛,很轻地翘了翘唇角,语气却沾着明显的凉意。

“江聿梁,你想干什么?”

陈牧洲轻笑:“啊。你怕哪天你突然想走了,提前把该做的都做完,你也没什么负担了,对吗。”

江聿梁唇角抿得很紧,没有说话。

陈牧洲掌心穿过她脖颈,从后脑勺处托起她来,迫使她的眼神没有任何逃避的空间。

“是吗?”

“还是说,你真的想跟我做吗——?”

陈牧洲问的声音轻之又轻。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眼神一寸寸地挪移,像一把浮动的刃,所到之地,让江聿梁有种被剖开的感觉。

“你技术好吗?”

陈牧洲不无恶劣地挑了点笑,冷到极点:“算了,坏也无所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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