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了一个不靠安眠药助眠的美梦。
乐清怡躺在床上,总是酝酿睡意到一半,就恍然睁眼,拿过手机,把两人拍的照片翻来覆去的傻看不停,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掉眼泪。
自有意识来。
她就在福利院长大。
无父无母,算是在苦难中成长的孩子。
小时候性格就闷,别的小孩玩耍时,她总会一个人坐在院子抬头看,抱怨老天爷爷,为什么别的小朋友可以撒娇,可以生气,而她在大人面前永远只能笑着,笑到唇角僵硬也要撑着去笑。
后来大些才明白。
只有笑着。
她才会有被领养的机会。
久而久之,笑的习惯了。
乐清怡倒是真笑出张纯真无害的甜软脸。
可能是老天看她太苦,这次终于愿意给次机会,让她去追寻想要的幸福与依赖。
似梦一般。
美梦成真。
她真的摘到了那朵娇艳华丽的“玫瑰。”
何德何能。
心中暗自许誓一定要好好对柳沁音。
——
约好的六点半,乐清怡五点多就起了身,激动的一夜没睡,怕打扰到齐琪,她轻手轻脚的拿起衣服进了卫生间,她很紧张。
视线凝在镜中。
收拾了小半个小时。
不到六点就出了寝室楼,黑发被寒风拂的微微扬起,鼻尖在风里被冻的通红,再冷,乐清怡的心却始终温暖,身上似乎有无尽的能量在涌动。
因为她要去见的那个人是柳沁音。
是她最喜欢的人。
柳沁音站在阳台,漫不经心的做着日常拉伸,视线往外随意看了眼,雾气太大,什么也看不到。
忽地皱了下眉。
她立马推开被水雾遮挡严实的窗。
似是因为突然冒出的想法被证实,阴柔的凤眼有些怔愣住,乐清怡就像个傻子似的,与月为伴,安静的站在楼下等着她,悬悬而望。
悠然间苦涩的味道涌入喉间。
有什么东西明晃晃的戳进柳沁音的心尖。
柳沁音什么都没拿就直接出了寝室。
不得不说,一直干站着确实有些冷,尤其是两耳朵,乐清怡两手合十哈着热气,捂上耳暖了又暖,没一会楼梯口就出来一高佻身影。
怎么有些眼熟?
不过时间还没到吧?
乐清怡动了动发僵的手指,还没来得及看眼时间,那个身影愈发清晰的出现,她立马有些恼火,柳沁音这是在想什么,零下五六度穿着件开衫就出来了?
疯了吧这是。
再爱美也要有个度吧。
乐清怡立马迎着小跑上去,蹙着眉,隔着老远嘴里就开始嘟囔,边跑边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下拉:“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能穿这个下来,一会吹感冒了怎么办?”
距离拉近。
怎么柳沁音倒还先她一步阴郁着个脸?
不管三七二十一,乐清怡脱下外套,也不管对方什么态度,接不接受,她两肘直接抬起,强势性的将外套一把裹在柳沁音身上,免得受寒。
手刚垂落。
一带着凉意的柔软掌心就紧紧攥住她的手腕,转身,拉着她往楼上走。
“你是要带我去你寝室吗?”
“这么早不会打扰到方学姐休息吧?””
乐清怡扯了扯握在一起的手,心里虽然有顾虑,但还是很乖的跟在柳沁音身后,任由那人拉着自己。
“她不在,你还知道早,一个人傻站在楼下干嘛,喝西北风吗?”
柳沁音眸色微黯,瞪着她,一生气清冷的厌世脸就跑了出来,语气更似寒冰利刃。
所以柳沁音现在是在关心她?
是在心疼她?
她真的开始在意她了。
乐清怡闷笑声:“哼。”
眼中噙着微妙的浅笑,溺在心尖上的甜蜜,拇指若有似无的抚着柳沁音的手背,一遍又一遍。
上楼时,也有晨跑的学生下楼。
她们诧异的目光。
像雨水般淋漓不尽的落在她们身上。
尤其是正紧握一起的两手,乐清怡被盯的有些不自然,似幻觉般的听到几声轻微人语,她没关系,但她怕柳沁音事后被这些人议论,怕世俗伤了她最喜欢的人。
柳沁音的手悬在一侧。
属于乐清怡的温热忽地就没了。
她漫不经心的扫了眼身旁人,指尖轻抵掌心,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