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平静看她一眼。
随后低头看手机,指尖不知在回复些什么消息,看的出来她很忙,隐在镜框下的眼睛不但疲惫,还有明显的红血丝,但仔细去看,这双眼具有浓郁的清秀美。
所以,并不像小偷?
但想想也不对。
这年头漂亮的小偷也有。
“喂,我我在跟你说话,你这人你这人在干嘛?”方诗笙默默往后退了几步:“半夜突然闯进别人家,还当我面玩手机。”
似是被话逗乐,女人将视线从手机挪开,轻佻眉梢望她一眼,很温柔但又带些隐隐不悦:“你家?”
“你管谁家,反正你得告诉我你是谁,还有你半夜过来干嘛?”方诗笙被看的有些心虚。
女人收起手机,看眼墙壁侧的樱花树:“柳沁音在哪里?”
她认识柳姐?
方诗笙有些惊讶,这又是谁。
“你认识我们柳姐?那我怎么没见过你。”
方诗笙谨慎的问了一句。
刚睡醒,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在想了想,万一这又是哪家媒体人伪装出来的,故意跑来试探,说不定摄像头就在对面哪家楼上架着。
之前她们也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情,说罢,她职业病的回头看了眼窗外,帘子已经都被严实拉起来,架摄像机估计是不可能了。
难不成摄像机在她身上?
又或者是她带着录音笔类的来提取素材?
女人自报家门:“我叫鹿月恬,赶紧去把柳沁音给我叫出来。”
“哦!”
方诗笙确认对方没危险后,才挪步往卧室那边走,柳沁音向来睡眠浅,卧室门把刚被扭动,她就醒了过来,看向门口的方诗笙,低声问道:“有事吗?”
“突然来了个女人,她叫鹿月恬,说要找你。”方诗笙懒洋洋的张了个口,如实转达。
柳沁音不可置信:“谁?”
“鹿月恬。”
方诗笙挠了挠脑袋,确认她有没有将名字说错。
柳沁音皱了皱眉,她怎么也会在这里,这么些年她一直都在乐清怡身边吗,比起时晴,真正让她心底担心的人出现了。
她扭头叮嘱句方诗笙:“你去别的房间坐会,我和她有事要说。”
柳沁音拿起旁边的水杯,默默的喝了一口水后就起身走向客厅,抬眸,只见鹿月恬两腿交叠,悠然的坐在沙发上看向她。这些年,她看起来更加沉稳了,两人无声的对视着。
“你和乐乐怎么遇到的?”
鹿月恬摘下眼镜温柔的笑了笑。
她指向旁边的位置,示意柳沁音坐下说话,然后听不出情感的又浅浅问她一句:“这次,是你主动找的乐乐吗?”
“不是,你——”
柳沁音摇了摇头,细长的食指无意识轻敲杯口,虽有些紧张但还是很好的隐藏住,她意味深长的反问一句:“你似乎很关心我跟她的遇到,是谁先找的谁吗?”
“对的。”鹿月恬毫不掩饰。
柳沁音愣了一下,没想到鹿月恬是这般直接,跟印象中的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在实验室忙碌的鹿部有些不符。
她没隐瞒:“我在瑞士拍摄遇到雪崩,星玥那天刚好在我们附近,然后就偶遇到了乐乐。”
“所以只是偶遇?”
鹿月恬听后无奈的笑了笑。
枉她开夜车赶来的路上,还设想了很多不一样的理由,结果柳沁音坐在这里,只是淡淡的告诉她两人是偶遇,她的性子似乎一点都没变。
柳沁音看不懂她的情感变化,微侧身,眼眸深沉的疑惑问她:“那你想听到的答案是什么?”
“乐乐的变化想必你也看到了。”
鹿月恬蹙眉回视柳沁音,沉思片刻,脑中出现很多过去不愿再回想的画面,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眸中悲哀:“我知道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如果你还是和之前一样放不下太多,你不要再靠近她了。”
“都六年了,给她条活路吧。”
心底某处被击中。
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柳沁音刚想问,她突然想到乐清怡受伤的左眼,还有今晚她看到手腕上那条触目惊心的疤痕,乐清怡抗拒的不告诉她,那鹿月恬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她问的诚恳:“乐乐的眼睛是怎么受的伤,还有我晚上看到她手腕上的疤痕,你能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吗?”
“抱歉。”
鹿月恬蹙眉。
看起来似乎也不想提这些。
但一向以温柔沉稳示人的鹿月恬,在柳沁音那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