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柳沁音抢先一步推开大门,果然是他们家那辆轿车,越来越靠近时,她下意识打了一个冷颤。
车门被推开。
李娴娟一下来,目光就很是严厉的望向柳沁音,不理解又不悦的问她:“大半夜你一个人站在门口是干什么?”
柳沁音没与她对视,小声回一句:“等你和我爸。”
“进去再说吧,你身份特殊。”
柳业特意将车暂停远处,别家车位上,他走过去准备输电子密码,却被柳沁音用手挡住了,她屏着呼吸:“要不就在这说吧,里面——”
李娴娟生气问她:“里面什么?”
“没什么。”
柳沁音害怕到无意识咬唇,紧张。
“回答我。”李娴娟与柳业默默对视一眼:“我跟你爸在家里等你了很久,你这段时间也没工作,跑去哪里了,也不在家里待着休息。”
柳沁音僵滞在原地:“不想说,我都三十几了,你和我爸连我每天去哪干什么都还要管吗?”
说这样的话,心里也是不好受。
“柳沁音!”
柳业难得生气,语气严肃很多:“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平时我们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你是我们生的,问问你不可以吗?”
“先开门进去,你不知道你现在什么身份吗?我跟你妈过来要是后面跟着狗仔,你有想过后果吗,脑子怎么越来越不清醒。”
柳业声音不大,但五十岁中年男性的声音总是低沉一些,再加上情绪不太好,听起来似低吼一般。
柳沁音颤了颤,下意识后退几步。
“你这孩子真是一点不让人省心。”
李娴娟上前两步,像小时候最初带她去舞房一样,强硬拽下她的手。
雨点这会也落下来了,越下越大。
三人都没伞。
柳业看着柳沁音身上那件薄外套,把自己的外套给披在女儿肩膀上。
比起李娴娟的不愿意面对,他说的很是直白:“你在这里为那女孩淋雨,为她挡我们,她躲在里面,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你少说几句。”
李娴娟情绪不畅,是真的听不得她的宝贝女儿和一个女人有瓜葛。
“如果我让她出来,她肯定会和我一起面对,对于你们的质问和指责,她会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甚至还会考虑要不要和我分手。”
柳沁音控制着距离。
虽然进了院子,但她始终挡在前面,不愿意让父母进去,一家三口站在院内的凉棚下争论这件事。
“能考虑分手,就证明你们还是不够坚定。”柳业跟在后面理性补充。
柳沁音立马摇头否认:“不是,她能考虑分手,是不想因为她,而影响到我和你们的关系,她很在乎这些。”
他们也知道乐清怡的身世。
反对归反对,李娴娟和柳业都是知识分子,文化素养有,所以对于这一点,他们能理解,也就没有再用这个话题继续深究下去。
“我再提醒你一遍,对于你这样的性取向我不同意,妈妈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好好想下未来的人生规划到底是什么。”
李娴娟背过身。
长长呼了一口气,心寒。
柳沁音被说的眼眶泛红,她也背过身,母女两谁不看谁,同样倔强的不行,铁了心谁也不让步。
柳沁音声音低了两个度,问她:“你这样说我,是不是因为我让你在那些同事阿姨眼中丢人了,亲戚也觉得我心理扭曲。”
“妈,就连你也觉得我恶心是吗?”
眼泪在眼眶摇摇欲坠,柳沁音竭力控住:“我就想不明白了,我现在经济自由,有房有车,我怎么就不能做主我自己的爱情,我是靠谁了吗,凭什么要为了别人的眼光去活。”
“我就非得找个男人结婚,为了你跟我爸的面子,把我一辈子都搭进去?”
“你们是舒服了,那有考虑过我吗?”
“从小到大你们总是这样,扪心自问,我学的那些有几个是我真正喜欢的,无非就是你们把自己的遗憾和期望全加在了我身上。”
同样的话,再说一遍。
一遍比一遍无力。
“你这孩子现在强词夺——”
李娴娟的话还没说,柳沁音又情绪崩溃似的一字一字去问:
“你们真的了解我吗?”
李娴娟没说话,柳沁音转过身就这样看着李娴娟的背影,一段时间没见,她母亲总是挺直的脊背不觉佝偻了很多。
转头再看眼同样沉默不语的柳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