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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后被前任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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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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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是真的恨透了自己,才铁了心把她推入教坊司这无底深渊,非让她受了苦楚,他才快意。

世人皆道美人如蛇蝎,殊不知男人狠起心来,才最是冷硬。

*

唐家两房一共五个女儿,大姐远嫁,四姐早夭,此番抄家,二姐与三姐因学过鼓乐,都被分去了别的乐坊。

那教坊司的司业本想把她也扔进乐坊中练琵琶,可当宝颐真正站在他面前时,他愣是晃了神,还不可思议地揉了眼睛,目光落在宝颐胸口,腰侧,再往上……

其中不带任何淫邪之意,与其说这是男人对女人的打量,不如说这是一个老道的奸商正欣赏他新得的摇钱树。

然后,奸商舔了舔嘴唇,把摇钱树关进了一间不见天日的小屋。

比这间破屋子更加糟糕的是,那司业在短暂的惊艳后,对她的态度急转直下,非但没收了她所有的钗环,还张口便骂。

“破落的东西,都沦落到这儿来了,还拿什么乔,快给爷滚进去!”

她被骂懵了。

宝颐生得惹人怜爱,从小到大,除了与裴振衣吵架外,还从未受过这般疾言厉色的训斥,眼眶里蓄着一汪清泪,偏偏又不想让泪落下来,只能忍着,委屈得心都拧巴了。

她又没做错什么,为何要这样对她?

那司业把她从头到脚奚落了一遍,最后冷笑着抬手,指着她俏丽的小鼻子道:“生得一副狐媚皮囊,注定要做男人的玩物,甭在爷爷我面前哭,爷爷见的美人多了,可不吃这一套,吝惜着点眼泪去床上哭吧,没准爷们还能疼惜你几分,头一夜轻着点弄。”

宝颐未经人事,听不懂他说的荤话,可却听懂了他明晃晃的侮辱,他说她狐媚子,还说她要被男人揉搓到下不了榻。

“你这样的还接不了客人,”他哼声道:“明日会有嬷嬷来教你如何伺候男人,好好学着,敢动一星半点歪心思,自有要命的刑罚等着你。”

司业走后,狭小的门从外面上了锁,她拉了一下,没拉开,拍了拍窗子,无人应答。

她只得呆呆坐在榻上,坐了半晌,慢慢地蜷缩起来,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团。

家变以来,她第一次认真思考起了自己的处境,猛然发现自己就如同笼子里的困兽一样,四面楚歌,进退维谷。

会有人来救她吗?

一个时辰前,她无比确定她那些追求者会为她赴汤蹈火,救她于危难之中,可亲眼目睹了林西平被裴振衣的名字吓退后,她才隐约察觉到,或许那些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对他们来说,权势地位家族体面,哪个都比女色重要。

黑暗中,她自荷包中摸出那枚尖锐的碎瓷片,用指腹轻轻摩挲。

在某一个瞬间,她想过就此了结自己,可想起尚在狱中的爹娘,终究是不忍心丢下他们不管。

阿娘在最后关头还想着藏起她,她怎么能让母亲的辛苦白费?

都怪自己肆意妄为,惹怒了裴振衣。

宝颐怔怔地心想,若是当初直接答应了他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去撩拨他,证明他对自己仍然有意呢?他和圣上的私交那么好,说不定还能帮她求皇帝放过唐家……

可做都做了,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

蒙着发霉的被子睡了一觉,宝颐在一片黑暗中醒了过来。

她忍着灰尘四下摸索,只摸到床头一支油灯并火折子。

她回忆着从前丫鬟取火的方法摆弄了火折子一番,结果非但没能成功点燃,还不慎划伤了手。

手上滴着血,又想起生死不知的双亲,宝颐鼻头一酸,悲从心起,伏在床上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她爱美,即使哭闹也非要干净漂亮,鲜少如现在这样眼泪鼻涕一把抓,边哭还边打嗝,天姿国色的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得有点滑稽。

正当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她的房门轻轻一响,一束昏黄的灯笼光钻了进来。

宝颐宛如被这光烫了一下一样,瞬间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确保每一寸脸都被遮上了,她瓮声瓮气道:“你来做什么。”

看了眼被子上大滩的泪渍,门口的李衍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唐姑娘……”

棉被慢慢地拉开了,露出一双嫣红迷朦的眼睛,然后是莹白双颊,那颊上还挂着没擦掉的眼泪珠子,剔透得像雪山上剃下来的冰珠子。

李衍那没读过几天书的脑袋里突然浮现出两个成语:芙蓉泣露,梨花带雨。

好个绝色佳人。

李衍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客气地开口寒暄道:“末将李衍,奉指挥使大人之命,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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